“那个方向，好像是那里，我和外婆一起住过。”她没发现叶修搂着她的手臂了，接着说：“刚从蒋家来的时候，后院里有棵银杏树，我那时候小，还在上面刻过字，但是现在应该早就不在了。”

叶修心里暗暗不满，可闻着饭香味，他又翘起，朝阿黎挑一个坏坏的笑容，其实不用叶修暗示，阿黎也会喂他，不过吃顿饭而已。

“扶我到窗边吧。”阿黎不知叶修要什么，但是他的话她不想违逆，便顺着他的意扶着男人到落地窗前坐下。不算完，还往地毯上放了个垫，能让他坐得更舒服些。

可阿黎恰恰相反，这也是他最疼的地方。现在蒋文杰死了，她似乎没了留在他边的必要，所以葬礼都过去了好几天，他也没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如果不是借着“受伤”可能他会将这件事永远藏在心里也说不定。

念，只有耳边的碎发不断被风动着。证明这不是一幅静止的画。

叶修躺在她后几步外的床上，他从始至终都没睡着。阿黎坐了多久他便看了她多久，他明白当初阿黎委于他只是因为不想回到蒋家，不想成为蒋文杰的牺牲品，她没有野心，甚至刻意回避与他现在公开场合，这一切都说明，她从开始就没想真的成为他的女人，随时都着离开的准备，他见过很多人的情妇，无一不想争得一个名分，或者生一个孩来稳住自己的地位。

“那里也有一棵，就在后面。”叶修闭了闭，晚霞掩盖了俊脸上难以抑制的殷红，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少爷。”叶修吩咐过。他伤得太重，不能下楼，所以晚饭要在卧室里吃，他的到来打断了女孩的回忆，一转，叶修的神又变得冷漠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霞光赋予她的幻觉。姜忱似乎就是过来将氛围打破的。

他非要咬住勺，好不容易松开，又探尖在上转了一圈，他的神甚至比平时还好，这是在吃饭吗，明明是勾引，她也有过狐疑，这男人受伤到底真的假的。可叶修是懂得张弛有度的。

“不是，是我外公的，这里看夕很。”阿黎指着一片被金光照得廓不清的地方，她自己也不确定，只是隐约觉那里像。

一个恍惚，他的目光化作实，在她记忆撩拨了几下，然后男人默不作声地揽住她的肩膀，拇指轻轻搓在外面的白，这一幕似曾相识，但还不待她细细思索，姜忱就推门来。

“你去哪？”天黑之后，阿黎走到门。“我去隔睡吧，万一碰了你的伤怎么办？”叶修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脸上耷拉下。“别走，晚上我不方便怎么办。”阿黎一想也是，就又乖乖躺回床上，但叶修依然站在床边，盯着她不移开神。

她的小动作没能逃脱男人的注意，望着女人侧脸的目光在夕下倏然灼。“这也是你的房吗？”

他狼够了就捂着胳膊蜷缩起来，阿黎那疑惑刚刚升起，就被他眉心微蹙的可怜样彻底骗过去。

欣赏日落的过程，犹如盯着一团火焰从燃烧到熄灭，即便知结局会失意，却也舍不得放过一，等阿黎回，她看到的便是一个神烈的叶修，与以往在人前的不同，他的目光虽然在燃烧，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澈明亮。

他的时间不多了。阿黎必须上自己。一个毫无心事，一个满腹心事。天光消减，叶修坐起，轻轻咳了一声算是叫她。女孩平静的眸底就此起几圈波，她立刻过来看他，还探了探他的额，生怕他发烧。还好，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