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照顾他，所以我回了老家。又是因为他，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你知吗，我辞职那天，第一次因为我爸爸跟别人吵了一架。那个该死的老板，居然敢说我是个没家教的野丫，也不看看他自己，像猪圈里跑来的一样，还自以为多有教养。”

“就在这吃吧，我又不是挑的人。”她叫来服务员，了份排，又问我想吃什么。我对这里的西餐不怎么兴趣，以前也就是跟李薇吃过几回，都是和对方一样的东西，这次也照旧。

“这个也算不上吧。你要是真的想找我，也不见得找不到。”

“是。不过还有别的原因。”

“即便是这样，你也用不着离开浦海啊。以你的英语平，找个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她这话又噎了我一下。不过想想她说得在理，我本无从反驳。

“嗯，在这里呆了一下午，闷得很。有没有开阔又清静的地方呢？”

她斜过来着看我：“这个原因还不够吗？我就是想告诉他，虽然我是打工的，只要我兴，随时可以炒他的鱿鱼。”

过了好一会，她突然说：“我爸爸死了，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到了浦海，以为这里会适合我，谁知来错地方了。”

冯佳又笑了，说：“别在意，我说着玩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送我回去好吗？”

我问她：“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也许是排煎得太生，也许是她始终不肯说什么的态度，这一顿饭吃得我噎了好几回，总算是对付过去。

我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辞职？”

，一边随便聊着。主要是她问我的一些情况，由我来回答。当我问到她时，她总是随代过。就这样一直坐到天黑下来，她也没给我说个所以然来。我隐隐觉得，她心里有很苦闷的事，才会打电话给我，可她为什么始终不肯说呢？

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我带她到了江边。浦海的江边有不少景，但我们来的这个地方靠近海，平时很少有人来。虽然已经快到四月，但江风还是冷的。我看了看旁边的冯佳，她满不在乎的站在风中，静静望着江上的船只。

“我到这来，只是想找回曾经的一个梦想。现在我知这里是什么样了，所以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这么说这几年你是一直故意躲着我了？”

我看时间不早了，说：“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有啊。”说实话，我也闷得够怆。

“是不是你决定离开这里，才给我打的电话？”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轻轻笑了一下，说：“我一直觉得他对我不好，从小就讨厌他。直到他死了，我才知原来没有亲人是很痛苦的。不怎么说，也是他把我养大的，供我上了大学。要不是毕业那会他得了重病，说不定我真会在这里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