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汗笑嘻嘻：“不用愁眉苦脸，或许你好运气会得到空弹呢？那…还有什么要说地吗？不说我开枪了？”

看着世间的一切，即将如同幻影泡沫，转成空，依然是束手无策，秦江不禁万念俱灰。

秦江大恨，他在家难除了玩玻璃就是玩牌吗！咋回回是K！“不了，你千。”

秦江还真他妈有才，还就哼哼了半截《烛影摇红》，旋律轻柔，带有少少灰调，实在适合死去人的阿塔汗聆听，更妙地是，后歹徒压听不懂普通话，所以一直没有打搅他。

“说说！我有遗言！”的确，尚有许多无法割舍的思念、放不下的牵挂、来不及地遗憾，一时之间绪万千，可惜时不与人啊。秦江蔫怏怏：“那啥…祝愿父母平安康泰，老妹学业有成，倪彩事事顺利，丽恢复神志，谢曾经帮助过我地街坊邻居，以及诅咒给过我小鞋穿的各级领导，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暂时就这么多吧。”

秦江神经已经变大条了，仅下意识的张抖抖，没品太多受来，倒觉得自己那些遗言都白整了，有渴。非要说什么，便是拣回一条小命的窃喜，和即将再次面临死亡的惶恐。

阿塔汗耸耸肩，无所谓再去抓牌，且直接丢来，赫然，又是一张K，本不给秦江机会，然后，左枪重新对准秦江，戏谐：“到你了。”

“…城市纷争太多，我不大喜，下辈，我希望生在田园人家，起码要有条幽静的小溪，一片碧的菜，日长篱落无人过，唯有蜻蜓蛱蝶飞…看着我的睛，我是认真地。”秦江的声音很柔，很轻，仿佛引人梦，瞳宛如一汪无底潭，不停将人拖黑渊。“…那里与世无争，最安逸莫过于夕下落时，晚风拂着岸畔垂柳，摇摇曳曳的，韵且轻柔，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左右、左右…。。滴嗒、滴嗒…”

“嘿，还要说说遗言吗？”阿塔汗生怕气不死他秦江似的。

又是空弹。

窘境，避离厄运！

阿塔汗有后悔了，早知一枪崩了他。

咔！

秦江的手，如同钟似地左右摆，滴嗒了几十声，自个儿心都闹荒，幸好阿塔汗表情现了惘然，神也有了几分涣散。“…夜阑寂静，除却不安分地虫，便是女人在小孩耳边低低轻唱眠曲…”

秦江沉滞不语，经他提醒，想起自己刚才那番碎碎叨叨，忽然脑海灵光一闪，似有悟。“好吧，我再给你来一段儿。”这厮当是唱大戏呢。

糟糕的是阿塔汗并不稀罕钱，而是要命，以抚痛失人地悲凄之情，这人心如铁石，无从诱惑。

连秦江都几乎陶醉在自己营建来的完氛围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