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上买书后仅存的十几块钱，留下两块钱的公汽费，其余的扔在一个没了双的老人面前。

我笑了："是你呀，真是认不来了。"

我想了想，便。在这里遇上老乡、同学真是不容易的事。

胡小莉情地说："陈刚，好不容易见次面，我们到里面坐坐吧。"

胡小莉笑问："很少上这地方来吧？"

她暧昧地一笑："是和女朋友？"

我转一看，声音却是从一个装修豪华的酒吧里传来的。

我去看了看，一奢华轻佻的氛围。几个正在烟的男人围坐沙发上，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我。胡小莉冲他们笑笑："不好意思哦，我遇上中同学了。你们先坐坐。"

我摇："和同学经常去。"

她笑了："我知是哪个。"

我忙说："谢谢。"

他卑微地向我笑一笑，嘴边白的胡像一蓬草。

胡小莉拉了我一下："走，我在这里打工。老板娘人蛮好的。"

她走到我面前，低了低，又抬一笑："认不我了？"

街上车龙，人匆匆。抬望着楼林、漂、人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很多苍白冷漠的面孔，看到了都市人们各自奔忙的匆匆影，看到了一些沿街乞讨者伸手在哀求，一些真真假假的孩童跪在地上请求路人的帮助。

我便坐下来，喝了咖啡，加了糖，还是有些苦。

胡小莉看看我："几年没看到你了。你也真是变了好多，好帅！"我抿嘴笑笑："帅什么，还是不是老样。"

我忽然到人生像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过程，到人生的前途是那么的渺茫而不可预知，到了我站在这个陌生城市里的局外者份。看了看手里这本打了七折的好书：《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写的。这是我一直想买的书。我叹了气：我自己面临的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我不置可否。

她这时说的武汉话。

胡小莉笑笑："坐呀，莫客气。这是我们老板娘，刘阿姨。"

"哟，莉莉的同学好帅。来喝杯咖啡吧。"一个披着白丝质披巾、穿着红旗袍的中年女人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这是谁呀？我可不认识这个样的女人，可她一地的家乡话又千真万确地提醒我可能认识她。

我走开了，忽然又到自己的可笑：我自己都差不多快要饭了。

店里买了本书来，一路慢慢走着。

刚走过没多远，忽然听到一个亲切的乡音："陈刚！"

我恍然大悟：狐狸脸、脯，***，这不是胡小莉吗？上中时，那个和吴若峰在河滩上搞的女生！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穿着腰小袄，染着褐红发，手里还夹着一细细的女香烟，涂得鲜红的嘴直冲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