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方家父女

对于自幼无娘的孩子，母爱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方雨若开着车子，直视着前途的路，面无表情；肖石燃了一支烟，望着窗外辽远的天空，静静地chou着。为了心底那份无法chu2及的亲情和愁绪，两个人都沉默不语。他们不懂，有些gan情从来不会遥远，只有在乎，才会去想、去恨。

夕yang西斜，梦里依依，谁家炊烟起，却是不曾相识的旧模样。

方思诚住在市郊的一chu1小日本楼，ding老的房子，独门独院，满园植wu，颇有重门shen锁的厚重gan，倒也求之难得。方雨若和肖石刚进院，车子还没停稳，就听见方思诚特有的大嗓门：“石tou来了，快过来，快过来，看看我养的鱼！”

二人下车，肖石循声望去，不觉一笑。院子一角，方思诚手撑着膝盖，还nie着一个小鱼网，矮胖的shen躯蹲成半ma步，正咧着大嘴，歪tou向他笑着。方思诚的外表和斯文的名字很不相似。方雨若嘻嘻一笑，肖石轻松走去。老人的shuang朗和亲切，让两个年轻人心tou的沉重，瞬间化解。

“看看，快看看，我的鱼怎么样？”老人向地上一指，仿佛很骄傲的样子。

肖石走近一看，地上是一个一米见方，shen达尺余的粘土池，四bi用水泥浇guan，左右两侧各镶着一gen加热的灯guan，ding上还敞着一个ying塑罩，貌似很专业的鱼池。池中有金鱼三十多条，清一se的狮tou虎tou，都是两寸大小，tou宽ti胖尾形小，无一不是上品。

方思诚baba地等着他的评语，肖石笑dao：“鱼是好鱼，可惜三天后得死一半，七天后估计一条也剩不下了。方院长，建议你赶jin再买只猫，否则白瞎這么好的鱼了。”

方老tou一愣，不忿地dao：“为啥？”

没等肖石回话，方雨若嘻嘻一笑，抱住他的手臂：“石tou哥，我爸养鱼养一批死一批，hua了好几千块钱了。這一定是他为了向你显摆，今天特意买的，我早上走时还没有呢！”

肖石笑了笑，解释dao：“方院长，金鱼xing浅水，十几公分足够，你這鱼池看似专业，但水太shen，鱼shen承受不了這么大压力。另外，嘿嘿，這么大个的鱼，要是你买一tou活一tou，那卖鱼的还挣谁钱去！”

“哈哈哈，有dao理，有dao理，你个臭小子，五hua八门的，懂得比我还多！”方老tou把鱼网一扔，抚掌大笑。方雨若又蹦过去抱住老爸的手臂：“這还用说，石tou哥是警察chushen嘛！”

方思诚仰面大笑，领着两个年轻人向房内走去。“石tou呀，不瞒你说，這退休了，政府照顾我這么好一房子，我寻思着养点儿hua鸟鱼虫，也闲适一把，谁知养huahua不发，养鱼鱼不活，看来我是真没那个享福的命啊！”“别這么说，方院长，养hua养鱼算什么，你的特长是养人。”肖石拉开房门，笑笑dao“你把小若养這么大不说，还把我们孤儿院這帮小崽子一个个养大成人了，你已经足够骄傲了！”

“哈哈哈，不擅将兵擅将将，说得好！”方思诚满意地打量了肖石一番，很难得地用了一个典故。肖石和方雨若二人相视一yan，都哭笑不得，這典故好象不是那么挨得上边。

三人进屋，方老tou大喊dao：“刘妈，开饭吧，石tou来了！”

“ma上开饭，你们先到餐厅坐着吧！”刘妈从厨房探chutou，对肖石呵呵一笑“肖警官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方院长和若若常念叨你呢！”

“刘妈您好。”肖石笑着打了个招呼。刘妈是方思诚退休后雇的保姆，已经几年了，忒老实热情一人，ju备很多中国传统妇女的mei德。方雨若有心让老爸找一老伴，曾问过刘妈有没有意思，老太太也有意，但却因为有儿子磨不开，最后只得zuo罢。

三人在餐厅坐定，刘妈陆续把菜上全，也坐在了一旁。方思诚开了一瓶茅台，给肖石倒了一杯，打开了话匣子：“石tou啊，你刚刚说的没错，我這辈子还真就把心思都放在你们這帮小崽子shen上了，不过最让我骄傲的，还是你小子。”

方雨若一脸倾慕地望着肖石，刘妈呵呵cha嘴：“是啊，肖警官生得這么周正，破案还能耐，我儿子老能在报纸上看到你呢！”肖石略显尴尬，笑了一下dao：“刘妈，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正修自行车呢，以后…不会再上报纸了。”

“是吗。”刘妈一愣，随即把yan光向方雨若望去。她知dao肖石有女朋友，但还是认为肖石和方雨若早晚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方雨若很别扭，忍不住dao：“刘妈，石tou哥不当警察…你看我干嘛呀？”

“哦，没…没事儿，吃菜，吃菜！”刘妈忙不迭地为众人夹菜。

“刘妈，你就不用瞎cao2心了，這小子哪是修一辈子车的人！”方思诚哈哈一笑，抬手跟肖石撞了一杯酒。“石tou，你辞职我早就知dao了，你们萧局长还打电话让我帮着劝你呢，我嘴上答应了，但没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