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知己

任何修车匠都不会接受這样一个活，任何人有這样一台车也不会去修，但凌月如去了，肖石也接受了。理由很简单，凌月如不是修车，是捧场，更何况两个人已经是姐弟了。

凌月如对他修车没大吃一惊，让肖石平添了不少好gan，修這辆破车则让他gan动。肖石骨子里的自尊心和自卑gan都非常qiang烈。他可以接受平等真诚的帮助，但无法承受廉价卑怯的怜悯。如果凌月如施舍他一个大宽公司的职位，一个月对付两千三千的，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让他修车，他不能拒绝。這不是同情，是一zhong柔柔的温情，他gan受到了。

肖石把破车翻过来，开始修理，他终于开张了。凌月如没有打扰他，只是面带微笑，淡淡地看着這个新弟弟，时不时地帮个下手，递个钳子，取个螺丝刀什么的。时近中午，开始上活了，肖石把破车放在一旁，有活就干活，干完了回tou接着修。這钱没法收，就当练手吧，肖石心想。

下午两点钟，破车终于“焕然一新”肖石长chu了一口气。凌月如啧啧不已：“行，弟弟手艺不错，看着还ting新呢！”肖石没好气地dao：“废话，百分之八十的件都是新的，车架和车把我还用沙纸打磨了，能不新吗？”

凌月如双手cha兜，仰tou笑dao：“你准备收姐姐多少钱？”肖石叹了一口气，dao：“什么钱不钱的，还是算了吧！”

“嗬，连钱都不要了，你还真是穷大方？”

“大不大方不说了，你张嘴闭嘴的傻弟弟，就当我干回傻事pei合你吧！”

“行！不愧是我弟弟，姐姐没白疼你一回。”凌月如拍了拍肖石肩肘，柔柔一笑“姐姐陪了你半天了，现在都两点多了，我這肚子都快饿瘪了，你不请姐姐吃点儿什么？”

“什么！你也太黑了吧！我白给你修车，你还蹭我饭吃，有没有人xing？”

凌月如两yan一瞪，通地在肖石xiong口捶了一拳：“说什么呢！你也太小气了！我不来你就不吃饭了！”肖石退了一步，笑笑dao：“你這意思，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对呀，我也没让你特意请我！”

“那好，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肖石到对面的小吃店，买了十个韭菜盒子，這东西既当饭又当菜，才五mao钱一个。肖石一般只吃四个，但考虑到凌月如胃口chu奇的好，又饿了老半天了，就多买了几个。

“吃得惯吗？”肖石递过东西。

“哇！韭菜盒！”凌月如一脸惊喜，抬tou望着他dao“你怎么知dao我爱吃這个？”肖石一愣，dao：“我哪知dao你爱吃什么，我就是随便一买，我还怕你吃不惯呢！”

“谁说的！”凌月如毫不客气，拽过一个就往嘴里sai“韭菜盒…我小时候最爱吃了！不过好多年没吃了。来来来，我们坐着吃！”

肖石只带了一个小板凳，他想让凌月如坐，于是坐在了路旁的水泥hua坛上。凌月如看都没看，一pigu坐在了他shen旁。

“小时候我妈死得早，我爸成年不在家，我住在邻居家，我就是在他们家开始喜huan吃韭菜盒的。”凌月如边吃边讲。

“那时候那么穷，他们家还能吃韭菜盒，条件不错嘛！”

“什么呀！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别人家都包猪rou馅饺子，他们家穷，就只好用猪油烙全素馅韭菜盒了！”

“再穷也不至于过年吃不上一回饺子吧？”

“有时候也吃，不过他家就是穷，多我一口人嘛！”凌月如聊得兴奋，吃得更兴奋，转瞬间干掉了三个，又拽走了一个。肖石一个刚吃完，歪tou看了她一yan，又问dao：“那你为啥住他家呀，他们自己没孩子吗？”

“他们家…”凌月如顿了一下，旋即摆了摆手，dao“我说這么多了，该说你了。你家里几口人？兄弟姐妹共几个？”

肖石dao：“我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人。”

“那你父母呢？”凌月如看了他一yan。肖石淡淡dao：“我是孤儿，没有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凌月如一愣，停住吃，睁大yan睛dao“那你哪来的妹妹？”

“我妹妹也是孤儿。”

“你收养的？”

“嗯——an照一般的说法是這样，事实是上我们互相照顾，相依为命。”

“你养她…不是，你们相依为命几年啦？”

“快八年了。”

“八…八年！”凌月如看着肖石，别过tou，微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又转toudao“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凌月如半张着嘴，yan睛睁得老大，baba地望着。

肖石看着她蹭满油的嘴chun，还有嘴边和牙齿feng中残留的几屑韭菜碎片，笑笑dao：“這故事ting长的，等哪天有空再给你讲吧，我还得干活呢！”

“干什么活呀？你现在又没活！”凌月如用胳膊肘拱了肖石一下，不满地dao“痛快的，给姐姐讲讲！”

“好吧，那我就跟你说说。”肖石点了一支烟，继昨晚给杨洛讲了一遍后，又第二次给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讲了起来。由于时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