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兄妹

回家的路并不远，但肖石走得很慢，也很疲惫。一万五千块钱压在他的xiong口，厚厚的一沓，他gan受着它的重量，甚至有些透不过气。那些温暖心tou的人事，也会让人沉重，原来活着真的很累。

八年警察，独立破案六十四桩，毙死案犯八人，连数字都是完mei的，是该结束了，以后可以骄傲地说，我不当警察很久了。肖石默默对自己的警察生涯zuo着结论。

一切都要从touzuo起了，肖石恢复了对生活的乐观，打开了自家的外房门。肖凌已经回来了，正和杨洛言谈甚huan，女孩子间总是比较容易亲近。该把事情告诉妹妹了，肖石心想。

“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肖石应了一声，同时对向他微笑的杨洛点tou示意。

“刚才小洛姐跟我说，你不当警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还不知dao！”肖凌迎上前，yan里充满了忧虑。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已经快八年了，她很清楚肖石失业对這个家ting意味着什么，她不可能不关心。

“呵呵，你先别着急，哥正想告诉你呢，咱进屋说。”肖石对妹妹笑了笑。肖凌已经上高二了，他必须让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嗯。”肖凌稍一愣，点tou笑了一下，跟杨洛打了个招呼，低tou向屋内走去。兄妹两个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肖石赋予了她鲜活的生命，给了她名字，让她有一个家，过正常人的生活。她很了解自己的哥哥，她清楚肖石刚刚的笑容里有多少安wei的成份，她也想安wei哥哥。十七岁的肖凌，比世上任何人都懂得亲人這两字的han义，包括教会她這两个字的肖石。

肖石正要进房，忽然被杨洛拉了一把。肖石回tou，杨洛上前轻声dao：“刚刚听肖凌说，你们不是亲兄妹，改天能把你们的故事跟我说说吗？”

“既然她都告诉你了，那没告诉你为什么吗？”肖石一愣。

“正要说呢，就被你回来打断了！”杨洛略带不满，又饱han期待。

“那好，有空跟你说说。不过我先告诉你，這并不是一个动听的故事。”肖石微微一笑，不无苦涩。

“不能這么说。肖凌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已经一起生活快八年了，八年前你才十八周岁，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能把她养這么大，就凭這一点，我就相信這会是一个令人gan动的故事。”杨洛看着肖石，yan光rongrong。

“谢谢你，小洛，有空我会告诉你的。”肖石一阵心酸，一阵gan慨，qiang笑了一下，在杨洛shenshen的注视和柔柔的微笑中，转shen进了家门。

肖石刚一进门，就看见妹妹直直地站在门边，yan睛睁得老大，忧心忡忡。肖石看着妹妹，笑了笑dao：“怎么，害怕了？担心哥辞职了养不起你？哥的能耐你还不知dao吗？”

“哥——！”肖凌不满地jiao嗔一声，拉着肖石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又犯纪律了？”

“别胡说！哪能！”肖石心里忽悠一沉，笑骂了妹妹一句。他击毙张军，虽说是立了大功，但严格地说，他不听指挥，擅自开枪，又殴打上司，也确是犯了纪律。肖石上一次chu2犯纪律还是八年前的第一案，那一案，他杀了两个人，也立了大功，但最重要的，是他从此多了一个妹妹。

“那为什么你警察当得好好的，却不当了呢？你知不知dao，同学们一听我是被一个警察哥哥养大的，都可羡慕我了！”

“肖凌，哥不正要跟你解释吗！你急什么！”肖石叹了一口气，拉着妹妹坐到床边dao：“肖凌，你还记得哥当初为什么不想让你去孤儿院吗？”

“嗯，记得，你说我适应不了。”

“对，就是這个原因。”肖石看着妹妹的yan睛，点tou继续dao“那哥问你，现在我们已经一起生活這么多年了，比亲兄妹还亲，如果我们分开，你能适应吗？”

“当然不能。可是，好好的我们怎么会分开呢？”肖凌半张着嘴，不无担心。

肖石扶着妹妹的双肩，平静地dao：“肖凌，哥当了八年警察，我们也zuo了八年兄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比血脉相连的亲人还要亲。可你不知dao，哥当警察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年龄小，可能觉得当警察很威风，但你知不知dao這八年中哥有多少同事牺牲了？哥又亲手杀了多少人？战友也好，凶犯也罢，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哥累了，也怕了，更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没着没落。所以哥不干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