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一方面是松了气，一方面还有幸灾乐祸，笑：“三五年也够那老家伙受的了，那家伙那么也没逃脱。”

离节仅剩八九天，方明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接待通报说有位女士来访，他没想到竟会是她！

方明哈哈笑了，说他：“你想铲能铲的掉吗？”

还有个问题在方明脑中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来：“齐宇，姓史那小罪不轻吧？”

齐宇叹了气说：“过去咱们是听途说，有时人们说的还不敢相信。這次我直接参与，比听说的更可怕，像大黑牙這样能推能遮的少，尤其是乡镇书记们，简直是明火执仗地去抢。跟你说一个简单例，有个乡下三十万抚贫资金，书记一人把持住，半年后拿一堆条跟会计把帐一了事。他们不啥钱都敢动敢，帐的条名目繁多，不符合不符，平就行。”

见齐宇不太愿回答，知那是他心中的痛，方明便转移话题聊起了他们都兴趣的城改。最后三人酒足饭饱，可聊兴仍，方明留他二位在這里住下接着聊，二人欣然应命。

三人同声笑了，可這笑意却各有不同。

李书记也哈哈笑了，说：“若赐我上方宝剑，既使铲不掉，想勾结也要让它在光下勾结！”

方明這些天除了上午有时到政协呆一会儿，多数时间泡在公司，這转转那看看，也很心公司的工作，对集团公司的运作状态很满意。這让他能放心地准备离开一段时间，到海滨与父母过年团聚，同时参加两个外甥的婚礼。

从一个县委书记中這番话，方明听得来劲，一边附和赞同，一边劝酒。三人谈的兴致都，菜也吃的，酒也喝的尽兴。

李书记呵呵笑：“的确是這样，如果真是财政困难发不也算，问题是把国家和省里已下的扣下供他们挥霍，太贪心太黑心了！這不仅是诚信问题，更是遵纪守法的问题。我们让群众遵纪守法，可這些年来，县委、政府却是最不遵纪守法！甚至以县级文件或领导集名义公然违法纪，此类事太多了，数不胜数。很多事我也参与其中，回想想，這样的县委、政府，谁会相信你？你的威信何来？诚信是本啊！有诚信才有威信，可我们丢掉诚信讲威信，這是舍本逐末！如果再不讲诚信，不是危言耸听，最后恐怕将是丢掉政权！”

方明不以为然地说：“這事早知，我们局里的人查帐回来说，翻了几页就不敢翻了，得请示领导咋办？他们這些人太得意忘形，以为真没人能治他们了。你记不记得有时跟他们在一块喝酒时的嘴脸？狂的他们无遮拦，拿羞耻当本事夸，這下都傻了吧？”说完他嘿嘿笑着又说：“不过，我估计這次也有漏网的，有吧？”

他讲得激动了，缓了一气又讲：“所以近年来中央再三调要讲诚信，這不仅是指商业活动中讲诚信，重要的是政府行为更应讲诚信。人无信不立，市无信则，政府若无信必则人心涣散，這问题关系到人心向背！胡总书记已说透了，‘人心向背是决定一个政党、一个政权兴亡的本因素’，所以说我们最大的成绩和胜利是拾回了诚信！”

齐宇淡淡地说：“嗯，轻不了。”

过了几天，凤城反腐案果然报来，真是惊天大案啊！一起县一级的买官卖官案涉及人数与金额之多不是罕见，而是到目前为此绝无仅有！在全国各新闻媒都有转载，凤城一下了名。但這好名声居多，因为這案特殊之不是上级检查来的，也不是迫于群众举报抖来的，而是凤城新一届县委、政府狠抓反腐工作和推动民主建设揪来的，凤城人除了大快人心，对县委和政府是更加地信任。

最后，李书记站起来开玩笑说：“看来這官商勾结还不能一下铲除，否则我们到哪吃喝這酒佳肴？”

有钱，到人们那可怜的工资却没钱了，骗得让人心凉。”

齐宇笑：“大黑牙那老家伙狡猾，啥事都以想不起来推托，等给他举事实，他又把责任推到老苟上，有些事也确实是老苟的指令，但很多事他也推不了责任。不过查来的问题比起别人小多了，估计也就判个三五年。”

方明想到了他个人关心的问题：“我原来单位的黄局长问题大不大？”

李书记呵呵笑：“肯定有，但那绝对是小鱼，大鱼一条没跑。”

为此，李书记和齐宇，以及其他有功人员受到了中纪委的嘉奖，齐宇也功成辞去纪委书记一职，专心去主持推动乡镇一级的民主选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