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说：“他们若是想打通销路，为什么不找七龙六凤当时的老大侯圣朔呢？”

“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苏泽也举起杯，和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心里有些肃然起敬的觉。

“意思就是说，我本来能的更多，但是我不愿意。”苏泽说：“说了原因，你可能会觉得我矫情，我装。不过无所谓了，我只是不想让北三变得太过疯狂。只要能得了差，我会尽量的少一些。”然后他苦笑着：“我在尽我自己的最大努力，让这些东西慢一、再慢一的腐蚀这所学校。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话从我嘴里说来特别可笑？明明是我把这些东西带北三的…”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心想：“老天爷，我还发愁聂远龙将要给我的货该怎么，你还让我再从别人那里拿货，脆一刀杀了我算了。”不过想到这，便说：“对了，苏泽，能不能麻烦你个事？”苏泽说：“你说。只要我能到的，一定义不容辞。”我心想这事估计妥妥的了，便说：“我有批货，你能不能帮我，售价还是两百块，你最后给我七成的销售额就行。虽然你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就当帮我这个忙吧哈哈。”语气十分轻松。

苏泽还是摇摇，说：“还记得我刚才和那学生说过什么吗？”然后他自问自答：“我刚才告诉他，要和以前一样控制着量，把那批货撑到月底。”

“所以。”苏泽用这句话作为结尾：“兄弟，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货。”

“城有耳光王，北七有黄焰城。”苏泽说：“有这些大混坐镇，他们的手也伸不去。城南的学校，就只有职院沦陷了啊。”他轻轻摇苦笑：“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谁卖就卖去呗，这玩意儿多赚钱啊，一转手就是好几番的利，谁他妈的不搀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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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侯圣朔确实没那么容易被骗去玩老虎机，而且他也不怎么喜钱。

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纵然满罪恶，却依然一心向善！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了。”苏泽继续说：“我不想连累何娟，便退了学，来城北读书，了北园三中。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货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压力。”

苏泽继续说：“整个北园市，就只有城北才产这个东西。”他不知从哪里摸一烟来，放在手里把玩着“这些年，那些人心积虑的想要把货销售到城东、城西、城南三个地方的学校，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一切手段。当然，也遭到了不小的阻力，使得他们的计划并不那么顺利。当年，我和何娟谈恋的时候，那些人想利用我在学校的影响力，以及和七龙六凤的关系，试图从我这里打通销往城南初中的路。”

“哦，据说侯圣朔拒绝了啊。”苏泽说：“而且侯圣朔很聪明，他们也骗不到他。”

说到这，他又对我说：“对了，你们那拿货肯定不便宜，从城北到城南，中间不知转了几手。你要想多赚钱，我可以帮你介绍个人，绝对比那个聂远龙的便宜。”

他是一个坏人，可他也是一个好人。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变坏，却为了良知，努力保存着一丝底线。即便这丝底线在庞大的洪面前本算不得什么，但他确确实实的在用自己的方法而努力。努力的，让这个世界不那么黑暗一些。

“怎么了？”我有些讶异：“你嫌赚的少吗？那你可以给我六成啊，五成啊，都行。”不够的我再自己贴吧，估计也贴不了多少钱。

苏泽听了，却是摇了摇。

“了解。”我轻快地举起杯：“苏泽，我敬你。你，是个好人。”

所有未说的话，都随着冰凉的啤酒，一起咽咙。

这样…城南的学校…终究还是被这东西给染指了啊…”我有些疑惑地说：“什么意思？”苏泽说：“你还记得我曾给你和何娟说过的我的故事吗？”我，表示记得。苏泽玩老虎机欠了七千块，便有人让他到学校贩毒来还钱。苏泽不愿意，便假意和何娟分手，引得七龙六凤的围剿，然后顺理成章地转学到了北园三中，在这里开始了他的“人渣”生涯。

“嗯？”我还是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