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爷，如果都是上的，比如大金刚这样的，我可以心狠，可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啊。”

“给他们。”我仍是很执着地说。

这个时间，天气已经不了，而且还有凉风，实在舒服惬意的很。我正寻思着怎么和大人说要转学到职院的事，突听父亲说：“浩浩，这都快开学了，你准备到哪个学校去？”

“听着，耗。”宇城飞在电话里很认真地告诉我：“你要是敢转学到职院，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我才不信他会真的舍得不认我，所以还是定地要转到职院去。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我准备和家里摊牌，告诉母亲我要去职院的消息，毕竟转学手续是要提前办理的。就在这时，我爸和宇城飞他爸也恰好回家休息来了。我心想正好，把这事说一说。夏夜的晚上生意很好，一直忙到晚上十一多才把最后一拨客人送走。四个大人，带上我，围着一张桌坐了下来。自己家开了饭店，酒啊菜的都不用发愁。

又过了几天，肖治山带我去参加一个饭局，饭桌上都是东关镇有权有势的官员，比如***所长、工商所所长、税务局局长等等。肖治山告诉我，只要和这些人搞好关系，在东关镇就能横着走了。真正的黑，是要和白搅在一起的，把这王八全拖下，搅得黑不黑白不白的时候，这个世界就真正是我们的了。

肖治山，已经实实在在的成为了东关镇的土霸王。一般情况下，我是很鄙视肖治山这土霸王的，觉得他们不仅土而且俗，怎么看都是傻不愣登的。可是现在，我抱着欣赏的目光看着肖治山，真心觉得他上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去学习。

父亲呼了气，宇父乐呵呵地说：“还不知，总比‘不想上学’好多了。”

“不用，犯不着给他们钱。”肖治山大大咧咧地说：“咱们可是黑社会啊，从来不跟人讲理的。咱们的拳，那也也是用血汗换来的。咱们这行的，一只脚跨棺材，一只脚跨监狱，不知什么时候栽棺材还是监狱，当然就该享受一些普通人没有的特权。”

肖治山没办法，只好把纸袋接了过去，脸上有些难堪的模样。

然后四个大人一起看着我。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们也是想和我说这件事的。看着四个大人期待的神，我突然有些畏缩了，说：“还不知。”

宇父接着说：“其实职院也好的。所谓‘英雄不问’嘛，真正有才的，在哪都能发光发。比如说我儿，是吧…”

我发现肖治山这个老东西，呆在东关镇真是屈了他的才啊。若是他胆再大一些，野心再大一些，再有一些敢打敢拼的神，就是到北园市祸害一番都不是问题。可他似乎就很满意现状了，在东关镇这一亩三分地上玩的很开心。东关镇上，走偏门的小混都已经为肖治山所用，白上的官员又和他打的十分火，这才是真正的黑白通吃啊。

在那场饭局上，我学着肖治山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向每一位官员敬酒，说一些自己从来不会说的奉承话，红着脸和他们称兄弟，拍着脯说一些违心的话。

“浩爷，咱也没把他们往绝路上啊，不这行还能去其他行。”肖治山摇了摇，意味长地说：“浩爷，您这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啊。”站起来走了去。

这是？！”肖治山有些惊愕。

父亲说：“浩浩，是这样的，我们几个都商量过了，想让你到职院去，和你宇哥可以相互照应着，你看行不行？”我突然想起某个夜晚睡觉时，迷迷糊糊听到父母说过这件事。他们当时说我是怕被人欺负，所以才产生厌学情绪的，不如索到职院去念书，有宇城飞照顾着我，应该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前段时间被你赶走的那些买麻辣的。”我说：“拿这些钱给他们分一分。”

暑假期间，我也到北园市去了几趟，慢慢地开始和过去的朋友们开始联系。当我告诉大家我准备转学到职院去的时候，众人均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但最后都表示了理解的态度。哦对了，这里的“众人”不包括宇城飞他们。宇城飞还是不希望我到职院去。

有没有那么一天，我和宇城飞在北园市，也能达到像肖治山在东关镇这样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