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一个多小时的，烧终于慢慢降了下来，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但也没有完全退尽。始终都是低烧，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我也一直都神志不清的，有几次睁开睛就问：“我的钢呢？”母亲也权当我都在说胡话，也本没有放在心上。

父亲惊讶地说：“不想念了？不念书你要啥？现在没个文凭，啥路都没有啊！”母亲也急了：“就是啊，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念书，你可不能随便说就不念了。被学校开除没关系，咱们再找个学校就是，你可不能不念了。”

我低下，十分惭愧地说：“嗯。”正准备听父亲的责备，谁知父亲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第二次啦？”母亲在旁边没好气地说：“儿被开除了，你这么兴啥？”我也讶异地看着父亲，总不能是在嘲笑我吧。父亲说：“我是笑话城和北七哩，把咱儿这么好的学生都放弃了，等咱儿考上清华大学，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如此过了三四天，低烧始终不退，母亲也没办法了，只好把父亲叫了回来。父亲上一汗臭味，刚从工地回来就到医院了。他把手搭在我额上，疑惑地说：“不烧啊？”母亲说：“烧的，是低烧。”父亲说：“嘞，我看就不烧，许是温计坏了。”然后了我手背上的输针，一把就将我拉了起来，认真地问我：“儿，能住么？”

这时候我已经烧的开始说胡话，据母亲后来回忆说，我满的都是：“杀，杀死他。”

父亲拍着我肩膀说：“喝，一气喝完！”这几天也确实没吃好，我也确实饿坏了。我端起羊汤就狼吞虎咽的喝起来，把里面的羊杂碎也吃了个光。喝完以后了好多的汗，浑说不的舒坦。父亲问我：“还喝不喝？”我说：“喝。”父亲又回说：“再来一碗！”

的事。行了，治病要，先送他回病房。”

就这么连续喝了三碗，肚真是撑的喝不下去了。母亲在旁边抱怨：“羊汤喝多了上火，你别老让浩浩喝。”父亲一摆手说：“娘们懂个什么，你看看儿现在是不是好多了？”母亲仔细看看我，说：“确实比先前神多了。”我觉得有些蒙，脚有些，但确实比之前在医院时的状态好了太多。父亲大手一挥：“走，咱们回家去，多炒两个小菜！”

我避重就轻地说：“就是和人打架了呗。”没敢说自己带人把学校砸了，更没敢说还有个朋友不在了。父亲倒也没多问，了说：“打就打了，年轻气盛的，没事。那我问你，你想去哪所学校念书？这几天我给你跑跑去。”他还想着我成绩好，去哪个学校都很轻松。但是我知，北七被砸这事，就算电视台和报纸没报，坊间也肯定都传开了，其他学校肯要我才怪。我摇了摇说：“我不想念了。”

我低下，沉沉地说：“就是不想念了。”抚琴的人说：今儿个天气不错，外散散步。

不家里多穷、多困难，父亲始终都很沉稳、乐观。他一回到家，这个家就稳了许多，连我的低烧不用治就好了。回到家，母亲炒了几个菜，父亲又把酒拿过来。母亲急了：“儿刚病好，你别让他喝酒吧？”父亲问我：“儿，你喝不喝？”我说：“我喝。”父亲说：“少数服从多数。来，咱们喝。”母亲也没办法。三杯酒下肚，父亲问我：“你又被开除啦？”

我浑浑噩噩的。父亲笑了：“这就对了，这低烧算个啥，去走走就好了。”然后不顾母亲的劝阻，拉着我就了医院。我浑绵无力，没走两步就了虚汗。父亲拉着我跑了两步，最后把我拉到一家羊汤店里，去就冲老板喊着：“给我来一大碗羊汤，里面要多多的放胡椒粉！”过一会儿，老板就端来一碗羊汤，放到桌上。

母亲无奈地说：“你也太会安自己了。”父亲哈哈笑着说：“不安还能咋地？开除就开除了，多大个事啊，天底下的学校多了去了，念哪个不是念，念来一样能建设新社会主义国家嘛。”他这么一说，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我知他是在宽我的心，让我别太难过了，可我心里还是酸酸的。父亲说了一大堆，才问我：“对了，为啥开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