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当时只有十四岁！”何娟愤怒地说：“你只有十四岁而已，拿什么抗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苏泽说：“我变了，变得残暴不堪，冷血无情。之前在教室里的场景你们也都看到了，不是连你也来大骂我是个人渣吗？”

“你也不错啊。”我说：“你明明知自己本无法再变回去，却还要借此激励何娟减，她主动说那个约定，这样的话她的动力就会很大很大了。”

“我和她是朋友。”我说：“我不想再看着她这样下去，所以就带她来见见你，本意是想让她死心的，结果现在看来似乎…无所谓啦，只要她能走那个心结，下决心去减，并且好好生活就可以，只要最终目的达到，其他都无所谓啦。”

“说了不想连累你啊…”苏泽用无所谓的语气说：“一人事一人当，把女朋友牵扯来算什么本事。而且卖这东西是违法的哎，一不小心就要被警察叔叔抓走好吗？”

的女生，双目中已经隐隐着泪。苏泽靠在墙上，并没有看着何娟，而是将目光垂下，缓缓说：“他们当然是不信的，因为我和何娟是金童玉女嘛，在他人看来即便天塌地陷，我们俩也不可能会分开。我和他们说是真的，还说我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为了使这个谎言更真实些，第二天我就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你们知的，像我这样的男生，找女朋友总是特别容易。”

“那就再变回来。”何娟说：“你只是习惯了扮演这个角，很多时候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渣。你回来吧，多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一定可以再变回来的。”

“你带她来的？”苏泽奇怪地看着我：“你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带她来？”

“是吗？”苏泽盘着双臂，摇了摇：“我不信。”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等着大吃一惊吧！”何娟说完，大步迈向厕所门，拉开门就走了去。“喂！”我叫了一声，但她完全没有理我，仍旧一个人离开了这里。“真是过分啊。”我苦笑着摇，自言自语地说：“好歹也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现在说走就一个人走了…”

“我知的。”何娟很认真地说：“从小学一年级我就在观察你，我知你的本是善良的，你连一只小鸟都不忍心伤害，怎么会其他残忍的事情？”

苏泽抬起，又望向了天板，继续说：“事情很快传到何娟的耳朵里，她打电话来质问我，我只能告诉她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可你的本不是这样的。”何娟说：“你明明就很厌倦这生活！”

“谁说的？！”何娟说：“我一定能减回来的！”

“变不回去了…变不回去了…”苏泽摇着，又看向何娟：“就像你一样，大概再怎么减，也变不回以前纤瘦的模样了吧？你减有多困难，我变回来就有多困难。”

苏泽讶异地看着我：“你看来了？”

“就拿肩膀抗喽。”苏泽打了个呵欠：“后来你带着人到找我，说要把我揪来揍一顿。这好的，正好让赵斌他们相信咱俩确实分手了，我也趁机提了转学，来到北园三中卖这些东西，反正谁也不认识我，没有人知我的过去。我装作本来就是在上混的，烟喝酒骂脏话，打架闹事朋友，毫无心理压力的卖一批又一批的货…欠老的钱？八百年前就还清了。可是这条路只要踏来，就再也退不去了…”

“那我们不妨来个约定。”何娟很认真地说：“如果我能减回到当初的模样，你也要慢慢改变现在的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何娟颤抖着问。

“本？”苏泽说：“我都不知我的本是什么。或许一开始是装来的，但时间久了好像就习惯了，习惯扮演这人渣的角，让别人害怕我还的。就好像在戏台上扮霸王扮久了，难免就分不清戏里戏外，在台下也以为自己是霸王了…”

“好啊。”苏泽说：“我倒想看看奇迹能不能发生，要不然真是一动力都没有呢。”

“那你可真是个好朋友呢…”苏泽轻轻说。

“也只有着你，一心想改变你的何娟才看不来吧。”我说：“你若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就必须退现在的生活。可你是在卖白粉哎，怎么可能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