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的话，带上苏婉、桃、砖。”我说：“你们几个到夏雪家去一趟，陪她说说话聊聊天，就说我了对不起她的事，一定会付自己应有的代价。”

武龙也不是傻，渐渐明白是自己的这个朋友在搞鬼。但是他不想和这个朋友翻脸，就三番两次把他约来喝酒，对他好言相劝，希望他能踏踏实实事。不料那个朋友看武龙这个态度，以为武龙怕了自己，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一分钱都不给武龙了。

武龙就是黑河边很普通的一个混，仗着壮拉了一帮兄弟混社会，可惜混社会不仅需要壮的，更需要非凡的脑。于是武龙这帮人碰，混的并不如意，只些帮人要账的小活。而且要账也要不好，只会来手段，不是往人家门上泼油漆，就是拿刀剁人家小拇指，三天两的往警局跑。

武龙说了一堆工程上的事，我都听不太懂，但是他说的最后几句话我听懂了：“倘若我一开始就这么横，这么凶，他早就不敢骗我了。所以啊，人不能太善良，那帮混会顺着杆往上爬的。”

武龙这几天神很好，经常换着样戏耍笼里的其他犯人，把我看的叹为观止。只是我不再去帮这些人求情了，反而用一很冷漠的态度看着他们。而我越是这样，他们反而越对我毕恭毕敬，真是奇哉怪也，让我对人心又多了一些了解。

“你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微微离他远了一些，继续说：“是，杀人的案肯定麻烦，不能随随便便就判的。老哥，倘若我比你们先判了，我那个朋友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嗯，不愿说就算了。”叶展说：“你代的事情我记住了，这几天就会去办的。”

武龙气的不行，这么多人跟着他吃饭，拿不到钱怎么行？终于有天因为矛盾爆发和那个朋友打了起来。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很快就厮打在了一起。这样来来回回打了三四次，两边都有人受了重伤，于是仇怨就越结越，几乎到了不把对方整死就不罢休的地步，因此才发生了后来的惨剧。武龙说，他在砍断那个朋友的胳膊时，那个朋友跪在地上哭着求他手下留情，说再也不敢在其中虚作假了…

“我不知啊。”武龙说：“我是要和隔那几个人一起被审判的，杀人罪多多少少有麻烦，走走程就得两三个月，麻烦死了。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成天在这也不让洗澡，我上都要生虱了。”然后就真的伸到衣服里摸了摸。

“…”我没有说话。

挂了电话，我依旧坐在铁门旁边，靠在墙边上假寐。这些天里，笼里的人，去的人大多是到了审判的时间，被分到哪个监狱去了，基本没人是无罪释放走的。走掉的都会长呼一气，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武龙的爪。来的则是新晋的犯人，犯了伤害罪来的都有戾气，一开始总是不服气武龙的牢份，骂骂咧咧满爆的大有人在，但被武龙收拾过一顿后，脾气就变得柔和多了…

武龙是唯一有资格拥有那张排椅的人，白天坐在上面休息，晚上躺在上面睡觉。一张普普通通的排椅也是地位的象征，这笼里可没少为了这张排椅而打架。武龙无聊的时候，就会把我叫过去聊天，问我：“你的罪什么时候判啊？”

武龙闲时便会拉着我，给我讲他过去的一些故事。原来他们这帮人都生在黑河边，黑河是北园市的最南边，是一条专门倾倒污废的垃圾河，周围全是冒着黄烟的化工厂，那里常年飘着死老鼠一样的臭味，在黑河边安家的都是一贫如洗的穷人。俗话说穷山恶刁民，黑河边聚集着这个城市里最多的赌、酒鬼、氓、赖，这里的孩似乎生下来就比其他地方的更加野蛮，而这里当然也过不少名震北园的大混。

“放心吧。”武龙说：“你先去住着，我随后就到。有谁欺负你的话，都记在心里，等我去了给你报仇。”话语里甚是豪迈，透着一超然的自信。

“嘿嘿，那就仰仗老哥了。”还没坐牢呢就已经有了靠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次把事情闹大则另有原因，武龙听说现在包工程很赚钱，于是就托朋友帮忙找了个工程。不料他托的那个朋友也是托别人找的，纯粹是个二贩，两边来回糊，一心只想赚更多的钱，不仅在供料上虚作假、以次充好，还经常拖着武龙他们的工程款不给。

我说：“被我踹烂的那个家伙还在医院休养，过些日才会合警方调查。等调查完了就该判我了。老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