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观了，想了想之后，忽然伸手把那枚印章住，然后笑：“印章什么的先不去它，如果东西是真的，印章本不代表什么。如果东西本就有假，那么有没有印章也无所谓了。”

熟悉大千的人都知，他一生的画风大抵可分三个时期。第一期遍学五代以下诸位名家，表现清新俊逸的文人画风。第二期上追唐代风格，是大千艺术路上最重要的转折。第三期则开创泼墨泼彩画风，达到苍浑渊穆的境界。

然而，王观也没空理会两人的想法，而是继续打量图画，慢慢分析：“从题款来看，这画创作于1944年，应该是属于大千书画风格求变的转折时期…”

这个时候，方明升咬牙切齿：“那个家伙，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就是这样，仿制来的图画十分真，就是吴昌硕这样的名家也曾经打，由此就可以知谭敬这些假画有多么真了。

谭敬觉得很奇怪，认为这样破烂不堪，怕是没用。然而汤安却回答，要的就是它的破烂不堪，只有破烂不堪的东西，取下来修修补补后，才最像是真的。

不仅是方明升这样想，旁边的米掌柜更是觉得王观在说废话。这枚印章本来就是疑，现在却要忽略疑，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一看到谭氏区斋书画之章就下意识地想到东西可能是赝品。

说起来民国时期的文人，也颇有几分古风。不你认不认识对方，但是只要表示是慕名而来拜访，估计随便也能够打个秋风。更何况人家不是打秋风，而是专门来看画，谭敬更加没有理由将人拒之门外。

这话也对，毕竟只要一天不能证明图画的真伪，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估计就越不清楚了。之后再代代相传下去，可谓是遗害无穷。

这话说是猖狂也好，目中无人也罢，反正他手上有许多好东西是事实。所以自然引得许多人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一睹为快。

就是这样，谭敬成为了当时首屈一指的大收藏家，并且扬言今日虚斋（庞莱臣）落伍，葱玉无力，沪城之收买宋元字画一门，谁与我敌！

“看到了吧，这是这枚印章，搞得大家都不能安心。”

仿制古画谈何容易。要把传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书画所经历的沧桑，在很短的时间里来，没有几下是无法达到的。

这话说得倒是不差，但是想到谭敬、汤安的仿制手段，叫方明升怎么敢等闲视之。除非有铁证能够证明东西就是真迹，不然的话，谭敬的印章就是一卡在咙的尖刺，让他不上不下，十分的难受。

汤安，字临泽，善篆刻，工书画，尤工仿古。所作鬼斧神工，虎贲中郎，有独步近世为第一人的誉。他游广阔，受到谭敬的委托之后。立即请来了一帮朋友，大家分工合作。有人仿画，有人摹款字、有人印章、有人旧，有人装裱成轴。

在这里也有必要再提一提张葱玉。谭敬与张葱玉是好朋友，两人经常有书信往来。之后由于张葱玉破产，手上的大量书画，就直接卖给了谭敬。

只是前来观赏画作的人太多了，怎么保护书画不使受损伤，就成为了谭敬最痛的问题。后来经过他的琢磨，脆找到同门师兄汤安。请他帮忙个复本，以便应付登门看画的人。

另外就是在抗战时期，当时南北沦陷，币制贬值，书画无形中跌价。在江南一带，文多集中于沪城，一时字画充斥市场。而且抗战胜利后，末代皇帝溥仪带往伪满洲的大批书画也有一分市场，都被谭敬趁机收购走了。

其中的原因，就不得不从说起了。

当时这事肯定十分隐秘，不过在建国以后自然就传来了。据说为了达到自然泛旧的效果，汤安把新的书画悬挂在天井的墙上，任凭雨打日晒，无一完整。

但是汤安他们却真的到了，先把画画好。裱在板上，用冲得似有似无。完了以后，又像旧画传过程那样。反复揭裱，并要像修旧画那样行接笔补残，最后行全，使之古貌盎然。

值得一提的是，谭敬和张大千也是朋友，那么手上有大千的书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问题在于这画到底是真迹，还是复制品，那就很难说了。

谭敬生于经商世家，有较的文化修养。由于他的经济实力雄厚，购买字画只问好坏不计价格，所以在很短时间内，就收藏了许多古代书画。

反正有那么一段时间，书画收藏家们可谓是闻“谭”变，甚至将钤盖有谭敬收藏印章的书画视为洪猛兽，本不敢沾手。

十分明显，这幅红拂女画，就是属于第二阶段的作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