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很正常，比如说现在的政府单位，包括公司企业之类，使用的也未必是本地的产纸，而是异地采购。”王观若有所思：“尤其是古代，朝廷用纸更加讲究，应该是专门作坊制作的贡纸。”

“不是吧，还有这情况？”俞飞白傻了。

“有这个可能。”

“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也有人提了大胆的猜想。毕竟传下来这么多的绝命书长卷，除非真迹已经毁了，不然总该有一卷是真迹。但是他们全验证过了，大都发现了问题，没有一幅是大家认可的真迹。”

沉默片刻之后，钱老问：“飞白，你说的大收获，不会只是这幅长卷而已吧？”

“你们可以想一想，从扬州城破，再到乾隆命人把遗书制作成长卷，这一段空白时期，遗书的保存就是很大的问题。”钱老微笑：“注意细节，这是大臣呈现遗书。说明当时这些遗书并没有落到清兵手里，不然应该封存到档案库中，而不是由别人觐献。”

“他发现这些长卷中绝命书的纸不对。”

“你说得没错，一开始大家是这样想的。”

王观与俞飞白轻轻的，惨绝人寰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伴随着史可法的亡拉开了序幕。然而一些清剧中只会宣扬皇帝多么圣明，没有节的不断化，却本没有提到这些事件的丝毫半。

钱老淡笑：“所以有人觉得，考虑到当时扬州帮造假技术的巅峰绝妙，那么大臣呈献给乾隆皇帝的绝命书会不会也是赝品？”

王观想了想，叹声：“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再说了，就算知大臣呈献的绝命书是赝品又怎么样。乾隆皇帝制作绝命书长卷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欣赏史可法的书法，而是一场政治作秀。就算大家知绝命书是假的，又有哪个敢去拆穿？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真的肯定有人兴趣，真假难辨兴趣的人自然少了。”

“没错。”钱老：“虽然有人提置疑，觉得这纸可能是史可法自己在扬州买的，未必就是用朝廷的公文纸。但是想想在当时的情况，史可法是先写了朝廷遗表，再写遗书。照常理来说，不可能再另外去拿纸…”

“钱老您的意思是，在那个时期，史可法遗书就已经毁了，大臣献给乾隆皇帝的是扬州帮刀泡制来的赝品？”俞飞白有些难以置信。

钱老笑着说：“这么多年来，各地冒了七八个版本的史可法绝命书长卷。几乎每个长卷世，故就专门派专家组去验证，却发现各个版本的风格十分类似，让人真假难辨。直到后来，一个扬州的大师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端倪？”俞飞白急忙追问。

“这个…真的很难说。”

钱老摇：“可是那个大师却告诉大家，这是不正常的情况。他曾经研究过明末时期扬州的公文信函，那些公文信函的用纸不是这样的。因为当时朝廷的公文信函用纸，那是由朝廷统一标准发，使用的本不是扬州本地的产纸。”

手卷上的绝命书。”钱老沉：“不过，当时兵荒的场景你们可以想象，这些遗书的下落很难说得清楚。反正一直到了乾隆年间，才有大臣把遗书收集起来呈献给乾隆皇帝。”

钱老轻叹：“其实也不是不对，而是太对了，几乎是一样的，都是产自扬州的纸张。一个长卷是这样自然没事，但是七八个长卷都是这样，那就有问题了。”

“正解。”

钱老笑：“帝王有需要的时候，假的就是真的，真的就是假的，所以说史可法绝命书的名非常响亮，但是真正的大收藏家却不怎么兴趣。”

“好了。”

“难怪！”

“就算有问题，问题也不大呀，大家都知史可法是在扬州写绝命书的，想要伪造的话自然去拿扬州的纸。”俞飞白有些不解：“发现这情况，无非是说明伪造的小心谨慎而已。”

俞飞白跟着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听说哪个拍卖会上现有史可法绝命书拍卖。以前我还以为是真假难辨，不能上拍呢。但是想想一些拍卖公司的节…不对，应该是一些没有节的拍卖公司才不这个，却没人打史可法绝命书的主意，显然是知兴趣的人不多，脆不白费力气了。”

钱老的表情忽然多了几分沉，轻声说：“毕竟抛开政治因素不谈，史可法遗书怎么说也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极文化收藏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