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席老。”

“没你说的那样厉害。”王观谦逊：“就是偶然的，灵光一闪…”

崇明，给客倒茶。”

席老轻笑了下，微叹：“可惜你就明白一半，或者说只愿意明白一半。不过想一想，我也是到退休之后，才完全明白的，所以也不求你了。反正等你走到那一步，如果还有突破的雄心壮志，肯定会心甘情愿放下一切。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全明白了。”

陆崇明苦笑：“现在我明白了，哪怕这件东西是自我的手，但是构思设想却是别的灵，他只是借我之手完成作品而已。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切割工的角。”

陆崇明连忙说：“所以才打算搬回来住，请师父督促检查。”

“以前是不懂装懂，现在真是懂了。”陆崇明老老实实承认，然后请求：“师父，我想搬回来住，跟您再学一段时间。”

席老轻声：“因为有夭分的，学习东西总是很快，就算遇到什么困难，在我的提下你也很快就克服了。所以你也是最快师的，并且在短短几年之间，实力突飞猛，达到了常耗费几十年才勉摸到的平。”

席老：“不过，也算是难得的事情。我还以为要过几年，你陷瓶颈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没有想到，你现在就悟通了，我不知是该兴，还是悲伤叹气。”

王观和俞飞白致谢之后，就顺势坐了下来。随即陆崇明驾轻就熟的拿茶，在给两斟茶的时候，也不忘记给自己倒上一杯。

“我悟通了，难不好吗？”陆崇明有些不明白了。

与此同时，席老淡声：“不是为了哄我开心，故意不懂装懂吧。”

“你先别说话…”

“师父，这个我也懂，就是不到。”陆崇明苦笑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开心的。毕竞你的确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也没有浪费自己的资质，最重要的是很年轻，拥有无限的可能，可谓是前途无量。我信，只要再过三十年，或者二十年，你肯定能够完全超越我，向传说中的宗师境界。”

“不用放弃吧。”陆崇明惊疑：“最多是少接活，不再使用电脑仪辅助，完全是靠自己构思雕琢，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见此情形，陆崇明自然要辩解一番。然而席老却摆了摆手，更加无奈：“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也知你们年轻读的书多了，各大理你们也了解不少。可是明白归明白，却不愿意实行，那与不懂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件东西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你为什么常说如果作品没有灵，那么就算把东西刻得再细那也是仿生、仿真，只是工匠活计，而不是大师的手艺。”

“师父，是我错了。”陆崇明十分惭愧。

“崇明，你真的很聪明，也非常有夭分。恰恰是这样，你是我众多徒弟之中，最有可能登鼎，也是最没可能迈巅峰境界的。”

“我真明白，也愿意这样。”

席老神态一动，威严中带着慈和的睛多了几分惊讶：“你舍得放弃辛苦几年，好不容易才创建成功，在业界中小有名气的工作室？”

“对，就是这态度。”席老无奈：“我一教训你，你就认错，让我不明白，你到底是真知错了，还是假装知错了。”

此时，席老和善笑：“你真的要好好的谢你的两位朋友，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给你几分动，你恐怕也下不了决心，重新拾起最基本的手艺。”

“看来，你只明白一半。”

“你有心就好，督不督促无所谓了。毕竞这事情，主要是靠自觉自愿，你忍受不住了，难我还能迫你不成？”

“不是不到，而是愿不愿意去而已，不谈这个了。”

“对了，师父。”

“凑巧，只是凑巧。”

“嗯？”

与此同时，陆崇明悄悄地向王观要来了锦盒，然后把石球拿了来，小心放在茶几上，笑着说：“你看这个，就是让我醒悟的契机。”

“你真明白了？”

俞飞白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连忙笑眯眯：“主要是崇明自己就有这念，不然再多的动也不用。”

说到这里，席老叹息：“不过事实证明，是我太乐观了。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连治玉都能够取巧。我很忧心，知祸事来了，狠狠的训斥你几次，但是何尝不知你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浑然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