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熏球的品相不错。”德全先是赞了一句，手指摸了摸镂空的透雕卉枝叶，忽然抬，开问：“你除过锈了？”

“可以肯定，这不是清代的东西。”德全笑：“画上的张天师玉冠，披长袍，这分明是汉家的传统服饰装束。这在清代是犯忌讳的，没人敢这样画。”

“这么说我买对东西了？”王观喜上眉梢。

“你能这样想就好。”

德全首先把画卷拿过来，轻轻的展开打量。一边看，一边问：“多少钱收上来的？”

“哎，那个时代，先辈们当局者迷，看不到前途，为了救国图，自然是什么想法都有。不多么荒唐可笑，但是发都是好的。”

“没错。”

“德叔你能看是什么时代的东西吗？”王观连忙问，这幅画他可没有使用特殊能力看过，完全是凭借力判断收上来的，只知是古，却不清楚年代。

“是买对了。”德全笑：“不过，东西也不是多好。古玩店收购的话最多肯给几千，如果遇上喜的人，估计能值一两万吧。”

“我看看。”

“不多，三四百块钱而已。”王观笑：“当时我觉得这画的笔法不怎么样，但是纸张好像是古代的东西，应该有些年了。”

“这是必然的事情。”德全理所当然：“既然是玩这个的，那么每去到新的地方，除非真的没有时间，不然无论多少总会淘东西回来的。”

“你能肯定吗？”德全笑：“说不定是民国的东西。”

“我倒是希望他不答应。”王观微笑。

“确实。”

“其实只要对比一下就清楚了，清代以后的士服装与前代存在明显的差异。虽然一样是宽袍大袖，却完全没有了以前那风度翩翩，仙风骨的。”德全摇了摇，没有继续评价下去，因为再说下去就涉及到剃发易服的民族问题了。

“哈哈，苏文弈以为轻飘飘说几句好话，就可以揭过这事了？那么未免太便宜他了吧。”德全笑：“况且，我这可是在帮你，不给他一压力，他怎么会快答应合作的事情。”

德全笑了笑，继续分析画卷：“你猜对了，这是明代的宗教人画。图上的张天师须眉张扬，右手执拿宝瓶，背后负剑，有太极图案，骑着猛虎。这是明代中晚期典型的画法，非常的行。”

德全赞许，把画卷放下，又拿起了铜熏球。这个时候的铜熏球，通散发古铜的光泽，和王观当初买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切断了通讯。

就在这时，德全摆手：“不谈这个了，你这次江州、省城之行，不会是光玩而已吧，有没有淘到什么东西？”

听了这话，德全忽然沉默起来，然后摇：“王观，有些事情不能得太绝，说不定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求到苏文弈上，所以也要给他几分面。”

“呵呵，就知瞒不过德叔。”王观轻笑承认：“照你教的方法，用细木屑、石粉、麦麸，添醋调和成浆糊一样，然后涂在熏球上，等到风，锈斑就脱落了。”

这时，王观苦笑起来，摇：“德叔，你在拿我当枪使啊。”

也只能是明代了，毕竟再向前推，画卷就超过了六七百年历史，本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说不定早就被香火熏碎了。

德全赞同，观察片刻之后说：“笔法的确一般，佚名，无款，应该是普通文人的作品。再看卷尾严重的熏烧痕迹，就知这是供奉在香台上的东西。”

王观，立即打开行李袋，把画卷和铜熏球拿了来，摆在几案上，然后笑：“不过，要陪同学参观赏景，也没有怎么逛古玩城。就是在路过仿古街的时候，了一家古玩店，买了这个熏球。另外就是在万寿来，看到这画不错，就买下来了。”

“三百块钱买下来，几千块钱卖去，转手赚了十几倍，完全可以了。”王观笑呵呵，虽说现在已经不把这小钱放在里了，但是证明了自己的力显著提，才是可喜可贺。

王观微微，若有所思。

“还是德叔了解我。”王观笑了起来。

“民国不太可能。”王观摇：“民国可能有些复古风，却不是主，更多的是要学习西方文明，甚至有些人偏jī的把自的文化视为罪恶的源，恨不能连汉字都断绝了。”

王观的历史很好，自冇然心领神会，笑着说：“排除了清代，那就是明代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