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白又叫了起来：“前摆着的不是么，建窑兔毫盏。是唐青那小的藏品，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让我带来给钱老掌钱的。”

“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懂事了，知要孝敬钱老。没有想到，是有事相求啊。”德全恍然大悟，摇叹：“什么品小龙团，分明只是附带的。”

“多得钱老和德叔的指。”俞飞白笑，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年轻人，只要肯用心的学，我们没有理由不教。文化，总要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才不会断绝…”钱老说，上的祥和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挥斥方遒的大气。

王观连忙上前一步，神略带激。不怎么说，才初次见面，就给自己介绍工作的这份情义，他不会忘记的。

“没错。”

“就知你小不靠谱。”

“你的宝贝？”德全莫名其妙：“在哪？”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

俞飞白笑容可掬，端了只兔毫盏，小心放到钱老面前，毕恭毕敬：“钱老，你看，这建盏圈足小而浅，修胎草率有力，刀法自然。釉质刚，釉乌黑，内外施釉，外釉近底足，足底无釉而胎。一看，就知是建窑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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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襟与气度，不是谁都会这样坦然承认自己在作弊的。

德全摇了摇，笑着说：“你慢慢捣吧。我和老钱商量些正事。”

这个时候，俞飞白却不乐意的叫：“德叔，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我带来的宝贝，钱老还没有鉴赏呢。先看我的，你的押后。”

“德叔，这叫风雅好不好。一边鉴赏建窑，一边品尝小龙团，可谓是相辅相成。”

“钱老。”

“还有，釉面有明显的垂和窑变现象，千丝万缕的兔毫，以及油滴似的结晶状，十分的自然畅，不像是刻意伪造的。”

“德叔，你不要装糊涂。”

“是什么件。”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钱老，看到了德全手中的锦盒，顿时睛微亮，有些欣喜：“怎么，淘到好东西了？”

德全笑：“不过，不是我淘的，而是王观拣的大漏。”

不过，讲了几句之后，钱老似乎也意识到，话题有些偏了，立即笑：“人老了，难免有些啰嗦，希望你们以后力行。好了，也不多说，我来看看这个建盏…”

。。。。。。。。

“岂止，简直就是…”

钱老笑逐颜开：“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才到集古斋，就拣漏了。”

德全喜形于，正准备打开锦盒，取影青小碗。

钱老有些好奇：“能让啊德你匆匆赶来，应该是不错的东西。”

一时之间，无论是德全，还是王观、俞飞白，都变得肃静起来，仔细聆听。

钱老也没有着急鉴定，反而赞许：“谁说飞白没有长，起码吃了几次大亏，也知取教训，终于肯用心钻研了。”

看得来，俞飞白对于建窑颇有研究，一番评价洋洋洒洒，都说到上了。

“确实是运气。”王观，不是谦虚，而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