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的最早，接待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患有普通的支气炎的女人，那个女人穿得不错，似乎蛮有钱的。那个医生二话不说，让她去一个拍片，一百多块。然后又了一个CT，三百多块…你或许不知，每张开来的单，上面都有医生地签章，记录这些是哪个医生开的，然后…当然是据效益分钱了。最后，那个看似蛮有钱的女人，一个支气炎。了一千多才看好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她只需要吃一药，然后注意一下保就可以了。那是很简单的病症。”

“再…后来呢？”我心里已经

“后来，我在医院见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木叹了气：“十三岁，刚刚上中学，大概…就是和YOYO这么大年纪吧。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净，很清秀。她很不幸，车祸，脾脏破裂，内血，手术之后，在医院里观察治疗。她家里似乎没什么钱，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这没什么钱的病人，医生是不会太关注的，每天不过是照例巡视一下，不会把太多力放在这病人上的。因为知，她家里没有多少油，不可能给太多的红包，也用不起很贵的药。我那个时候被分派晚上巡床，就看见女孩一个人躺着，我问她觉怎么样，她却对我很尊敬，她说‘谢谢你医生，谢谢你治好我。’，她很虚弱，不过很乐观。只是告诉我说有些肚疼，我以为那是手术后地正常现象，帮她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我告诉了她的主治医生，那个家伙也说没什么。以后几天，我巡床的时候，都会留下来陪她说会儿话…这个女孩很单纯，她对我上穿的那件白大褂，充满了尊敬。是的…我能看来，那是一很单纯的尊敬。她认为医生治了她的病，她很激。”

一些便宜的药。当然…你千万别以为这是那个医生好心，帮病人考虑周到。而是…不是收还是低，他开的药都会卡在你经济调教能承受的临界上。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是我第一天见习，开始我还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因为同样的两个病毒冒的病人，在我看来病理没什么区别。但是第一个病人，医生给他开了七百多块钱的药，第二个病人，医生让他了四百多块。”木说着，他的了香烟：“陈，你知么，其实在我看来，那冒，个百十块钱，就已经很多了。只不过…哼哼，医院要效益，医生要回扣…自然是开越多的药越好了。”

“第三天，第四天…后面的每天的遭遇，每一天都在颠覆我从前的观念，我的信念，甚至…我地信仰！那些大医院里的医生。随便一个主任医生，家里都是有房有车，可是如果以他们的工资薪收，就算过三十年都买不起那些东西！这是为什么？医生…是目前收最的行业之一。一个月的见习结束之后，我回到了学校里。从此我变得沉默寡言。”

“大学第四年，我再次去医院见习，我没有再被派到门诊，而是跟着外科医生后面当下手…然后…”木淡淡：“你一定也知。现在的病人，在手术之前，都要偷偷的给主治医生红包的，这几乎是公开地秘密了。但是这些红包的名目是很多的，比如，住院之后，要给，手术之前。要给！甚至就是当天就要上手术台了之前…也还是要在医生准备之前，赶到他的办公室里，再送一个！这叫‘三关’。如果哪个病人三关没好，那么…”木“嘿嘿”笑了两声：“我见得太多了。住院治疗的病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医生地小金库了。不需要氧的，给他氧！氧气又不会害人的，反正这一，就是大笔的钞票。至于你住院期间吃什么药。注什么药。这些全都是主治医生说了算…病人不懂，家属不懂。就算懂，又能怎么样？不治了？转院？每个医院大多如此。即使换一家医院，也还是这样。你投诉么？投诉有用么？”

“后来呢？”我叹了气。

“后来…”木淡淡：“我没法帮她太多，我只是一个见习生，我甚至不是正式的医生，只能尽量地照顾她。我甚至在下班之后，都会去陪她一会儿。我给她买了吃地。小孩么，喜看漫画…”木笑了笑：“你现在知我为什么那么喜看漫画了吧？这个习惯是她带给我的。她说她喜看漫画，但是一本漫画很贵，她买不起，平时都是同学借给她看。所以有天我逛书店地时候，一时冲动，就买了很多，然后每天拿一本过去给她看。”

木地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他了拳：“知么？这就是我奋斗来多年，希望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