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后一声爆喝：“包大成，你要什么！”

丽丽大叫几声黄小，黄小全无声息。

包大成对自己听觉产生怀疑，是有理的。

下三位女不表，单表衰哥包大成，带着黄小的纸包，来到疾控中心，向方主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理。

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是一个传说，虽然无数的主旋律影视作品反复上演了这个神话，但是，神话毕竟是神话，聊斋毕竟是聊斋，当不得真，谁要把这个当真，谁就是“二”加“二百五”加“十三”，合计“二百六十五”

包大成忍无可忍，突然发作起来：“程老，老没时间跟你之乎者也，老要找方主任，老要坦白，老要自首…”

包大成的豪气冲天，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原本就没有实的质和神基础，基不牢，被方主任一声喝斥，立即烟消云散，恢复到了唯唯诺诺状态：“方主任，原来您在里面啊，怎么刚才…”包大成怀疑刚才自己的听觉是不是有问题。

“程主任，我找方主任。”包大成一脸的焦虑，他正急着要向方主任坦白从宽。

程夫嗖的一声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形捷快如闪电，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符。与此同时，过中的一连串脑袋瞬间消失无踪。

应该说，包大成此行是悲壮的。

包大成心中大急，握拳冲着门板狠狠砸了下去，门上“咚咚咚“发三声闷响，寂静的楼中，如同响起三声闷雷。过中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探一排好奇的脑袋。

包大成回一看，方主任从办公室里，探雪白的脑袋。

程夫咿呀咿呀不不慢，包大成急火攻心，只得打断程夫：“程主任，我找方主任有急事。

不过，包大成毕竟还是个衰哥，衰哥的最大特就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总是心存侥幸，有一丝希望，哪怕那一丝希望仅仅是个神话，他也幻想着神话能够成为现实。

程夫正说：“包大成同志，遇事要稳重，圣人云，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圣人云，知者乐，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昏天黑地。

程夫吓得倒退数步，推推镜，仔细打量包大成——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豪气冲天来“自首”的罪犯，这也太嚣张了。。

包大成一贯对自己的听觉很自信。不要说里面有个大活人，就是有一只蚂蚁，只要它在动，就不会逃过包大成的耳朵。

“放肆！”过中又是一声怒喝。

丽丽这才发现黄小已经被骂了过去，大骇，也顾不得陈思思和柳青青，使力，背起黄小一路狂奔，冲到了人民医院。

包大成屏住呼，压心，呆了半晌，办公室里没有传方主任的声音。

包大成又敲了敲，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悄无声息，仿佛空山幽谷。

包大成一个激灵，回一看，疾控中心办公室主任程夫站后，推推镜，一脸的苦瓜相。

程夫依旧不急不慢：“小包啊，要心平气和不急不躁，要有修养，人如此，工作也是如此，面见领导更要如此，圣人云，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包大成智商有限，这是事实，但还没有低下到二百六十五的程度，所以，当黄小劝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理的时候，包大成对此还是有着相当的疑虑的。无事历史事实证明，坦白不见得能获得宽大理，正相反，很可能会罪加一等。

然而，刚才方主任的办公室里是死一般寂静，这寂静，就如同灾难发生后的地球，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包大成！你撒什么野！这是疾控中心，不是肖纤纤的纤纤消杀，更不是丽丽的丽丽百货！大呼小叫的，成何统！”方主任喝。

丽丽骂着骂着，忽觉声音单薄。原本是三女同骂，声音有三个声，此起彼伏，和声漾，极有，也不知从何时起，屋里震回复的全是她一个人的叫嚣，音单调而刺耳。丽丽定睛一看，黄小在沙发上，脸发白，翻起了白，陈思思和柳青青却没了踪影。

所以，包大成怀着近乎绝望而又满怀希望的心情，来到了方主任的办公室门，鼓足勇气，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