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怪有些不想拨打了，他害怕听到一些不想听到刻意选择忘记的消息，不看不听新闻，连一些小字辈的都走在了前面，他怎么还能看得下

索民民难得休息，今日要不是为了接说什么也不在医院居住的爷爷回来，她也不会请假，谁料突然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电话：“喂，您是不是打错了电话，这里是…”

“哦，对不起，索，索，等我想想…嗯，索连，对，索连在家不？”程老怪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个大炮筒的真实姓

“那让刘老噶接电话？”本来程老怪已经准备挂断电

程老怪又拿起了电话，这一次拨打过去是一个清脆的女声接起电话：“喂，您好”

“是他”老人想了起来，上吩咐秘书：“给我查这个电话，然后上告诉我结”

“对方说自己叫程老怪，来找爷爷，他还称呼爷爷叫锁链…”索民民的话还没说完，一幕让她瞠目结的画面永远留在了她的脑海

“他啥时走的？”

“锁链还活着，好好，你快把电话给他，就说程老怪找他，让他把欠老的东西准备”如果此刻有程孝宇的家人在这里，不是谁，都会被老爷骤然间变得朗的格所惊呆，这还是那个脾气古怪不苟言笑的老爷吗？

“臭小，这么多儿孙，就单单为你破了几次例，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潇洒了三十年，也该碰碰老朋友”

索民民懵了，能够叫爷爷名字并那般随意的人，听电话里的声音也是年迈之人，当不是恶作剧之类的，顿了顿才对着电话说：“请您稍”然后站起，走到爷爷的房间，和父母伯伯叔叔都在，正围着爷爷的床陪他聊天，刚才要不是电话响，索民民也在这

在他脑中牢记的几个电话号码，皆是此类的电话号码，哪怕是位置的变幻，电话号码不会

“啊”程老怪这才恍悟，三十多年了，是人非，自己都已经要九十岁，那些老家伙…

程老怪挂断了电话，久久难以平复心情，不是忘记了，而是潜意识中将时光所带来的侵蚀忽略

“五年前，请问您是…”

“民民，谁来的电话？”索民民的父亲随问了一嘴，屋里的人也都没有太在意，要真有急事也就打手机

“嗯？”对方首先就是一愣，自己家这个电话号码位数特殊，拨打错误的可能很低很低，基本上可排

这边他挂断了电话，那边接电话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望向墙上的一张老照片，是父亲在淮海战役时集团军内军事被首长接见时的一张集照，那时父亲只是个营长，站在照片中的角落，回忆起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位同期兵，一位奇人，一个未曾书写史册却不可被诸多老人们遗忘的奇人，一个肩膀上没有将星却比谁都拥有资格成为将军的奇

“对不起，这家是姓刘，可并没有您说的刘老”接电话的三十多岁男人这刘老噶三个字刚落，遛弯回来的首长中光一闪，很难想象一个年近六十的人会有如此捷的速度，抢过电话后先应了一声：“这是刘老噶的家，请问您是？”一边说着，一边以军姿站立，抬

“不知您是哪一位，家父，家父他已经过世”

“去看他的时候，带句话吧，说程老怪看不了他了，就这样”

“锁链还活着不？”

“嗯？找我爷爷？您是哪位？”索民民质疑了一下，爷爷虽没有担任过太级别的领导人，可年岁摆在那里，也是为数不多从抗日战争走过来还存世的老将领，退下来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陌生人找到

“是，首长”

的家乡，有一位老人难得的了趟城，到了龙海镇，拿起了三十多年未曾使用过的座机电话，他不习惯使用手机，也不想在村里哪个儿孙家打电话，到了镇里找了一家公用电话亭，拨打脑海中为数不多牢记住的电话号码，他所拨打的这个电话号码，不会因为号码增位而无法拨通，三十年的变化，对方的系统会自动转换老号码与新号码之间的变

“喂，您好”低沉的声音让程老怪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因为年岁增长和岁月逝所带来的变化他并没有适应，不确定的问了下：“这是刘老噶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