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适可而止，反正该说的话肖晃都已经说了，把郝万到狗急墙，自己也没有什么好。

但低调不意味着怯懦，如果有人以为肖晃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商量了是吗？”肖晃的忍耐和低调已经到了极限。

“郝队，从你当上大队长那天起，哪一次的案卷报告里没有你？去年9。25特大杀人案，报告里说你冲锋在前，英勇擒敌，那我大上的疤是怎么回事？报告里可一句都没提过我。前年10。12多地联合抓捕行动，报告里说你埋伏在草地里一天一夜，最后抓获了罪犯分集团里放风的小，使破案工作推一大步。你心里不虚吗？那小在监狱里现在看到我都哆嗦，他认识你是谁吗？算了，说这些没意思，郝队，今天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真要把我踢走？”肖晃冷着脸一话说，一停顿都没有，字字如飞刀，刺得郝万胖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绿。

“嗯？”

他没钱没人脉没网络，就算向上争也不会有结果，只会让别人嘲笑，何苦自己自己，伤不起啊伤不起。

听到郝万这话，肖晃差想骂人，在公安局里哪个不是公车私用？上次郝万闺女结婚，全局的车都去了，还挡着车牌挂大红，这事郝万个王八怎么不提呢？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不能灯？

郝万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能轻松摆平肖晃，以后照顾好市长的侄，就可以前途无量。但他没想到平常温和如绵羊的肖晃，今天居然胆这么大，坐在自己面前，要自己给什么说法。

“郝队，我在局里时间不算短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我没有犯错，凭什么把我踹到乡镇？我想不通。”肖晃突然大步走到郝万办公桌前，大金刀坐下来，坦然质问自己的领导。

这个世界上，最要命的事就是对方说的全是事实，而你却无言以对。听了肖晃的话，郝万气得好像脑血栓后遗症似地全颤抖，要是目光能杀人，肖晃早就死三万六千次了。

“郝队，刚才我有不冷静，年纪小您别见怪。关于我的事，麻烦您再和组织上说说，我先回家休息两天，等您电话。”肖晃态度缓和下来，还笑了笑，站起径直走郝万的办公室。

郝万没有回答他，连看都不看他了，意思已经很明白，肖晃去朝镇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既然事已至此，肖晃就只能撕破脸了。

“肖晃…”郝万脸更吓人了，连横都开始抖动，咬着牙关说“你开着局里的车办自己家的私事，车报废了，你就得负责任。你家里的条件你自己清楚，再加上公车私用，我调你去乡镇你还不服吗？”

肖晃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组织上的决定，本就是他郝万自己拍、想攀枝的决定。肖晃前脚刚事，郝万就把他的工作给了市长的侄，现在肖晃回来了，郝万走投无路，又想用官威压死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