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陆一平与云鹏父chu1得和睦rong洽，整天干爹长干爹短地叫着。时值老爷子六十大寿，总该有点表示，打定主意要给云鹏父一个惊喜。

陆一平和云鹏到了大红房子镇百货商场里，看好了一个超大型寿糕和两瓶jing1装洋河大麯。

云鹏父一辈子嗜酒如命，一见到酒就乐得象个孩子一样，huan快得一蹦老高。只是有个酒后爱哭的mao病，哭得好伤心，让人受不了。不guan怎么问，就是不说，待酒醒后，似没事一样。

“唉！这是老mao病了，也不知dao为啥伤心，可能是老寻思这一辈子养你和云程不容易吧。”云鹏父如是说。

云鹏问不chu个所以来，只好作罢。

云鹏母对于云鹏父酒后爱哭似乎没觉奇怪，坐在炕tou上淡然dao：“谁也没让他哭，他是自个爱哭来着，哭死活该！少喝点不就中了吗？”

云鹏只能限制云鹏父的酒量，每次不超过三两。

陆一平与云鹏父的关系就是喝chu来的，爷俩投脾气，还有酒话，小酒薄菜，有滋有味。

想订生日寿糕和买高档酒，总得要hua钱才行，这无疑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在陆一平的预算里，至少要三百元钱。厕所刚淘完，一半会还不用淘，即便能淘，那得十天半落月的，有些绑shen子。苦思暝想，zuo什么来钱快，还不耽误张罗些个事情，忽然想起老孙tou来，哎，卖破烂来钱快呵！陆一平急忙跑到老孙tou家。

老孙tou正在家里捆纸壳子，见陆一平忙三火四，直骂陆一平耽误事。“你跑哪去了？留一大袋子书，你挑完了我好去卖呀！小子，最近忙啥呢？怎么没来陪爷们喝几盅？”

陆一平一笑了之，说明来意后，老孙tou一拍大tui“行，这行，给你指个daodao。要想来钱快，就得卖铁。纸壳不值钱，八分钱一斤，费老大劲， 才卖个块八角钱。别看这铁五分钱一斤，它压秤。现在不象以前，到chu1是废铁，　但是，大红房子那盖楼的工地上铁guan子、tiao板、三角铁什么的，有得是。”

“那没人看着吗？”陆一平一笑“那不是偷吗？”

“可不就是偷嘛！傻小子，不偷能挣着钱吗？”老孙tou仰脖想了一下“公家的事，哪能象个人家的事，看到是有人看着，guan得松。　只要别太明目张胆了，扛一gen就跑，一gen就五六十斤。如果机灵点，再肯吃个苦，十多天就能卖个五六百块。千万别让人给抓住了，那帮外包工，往死里打不说，整派chu所就坏了。”

陆一平shen信不疑，派chu所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个个chu手利落。在大红房子镇，亲yan见三个干警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卖青菜的中年农民打得鼻口窜血，跪到地上不敢起来。一打听，原来是这个中年农民不识相，一块三角钱的菜给一块不干，太他妈的贪，挨了一顿收拾。三个干警还是ting讲究的，在众人的商量下，没把这不识相的中年农民带走，不然的话得拘留。其中有一个干警dao：“今天饶了你，整个理由就关你三五天！吃你点菜嚒嚒叽叽！”

回tou一想，这农民兄弟太死心yan了，因这三角钱多不值啊！放着那么多老百姓你不卖，偏卖他们，要什么钱呐，一捆韭菜打发乐呵的嘛！

因此，陆一平一见警察躲老远，千万别惹祸他们。

老孙tou叹了口气dao：“我老了，只能靠捡和收了， 一天对付个十块八块的。”

陆一平打定了偷铁卖的主意，问到哪里去卖。

老孙tou沉了一忽儿dao：“这附近只有一家收破烂的，但价压得太低，去了扣秤，合不上三分钱。大红房子四周有七八家，价好还不扣秤。但有一家叫‘姐妹收购点’的，她家生意最好，质量好一点的铁，能给到七分钱，在大红房子镇西，就是离工地太远。”

陆一平点了下tou，经常去大红房子镇，还真见过这个“姐妹收购点”的牌子，还有些印象。

从五七家子土路chu屯子到公路，在镇西二站上车，坐两站地，在镇西站点往回走五十多米的公路下边，有一圈竹ba莲子围成的大院，是个收破烂的所在，大门是用几gen松木杆与十几dao刺线zuo的，极其简陋。门旁挂着一个木牌，白底红字，写着“姐妹收购点”五个字。院里有两个并排的墨绿se的旧板房，那是油田作业队淘汰下来的野营板房，好象很旧破的模样。扛纸壳子的，背塑料布的，车来人往，看那架势生意不错。

老孙tou羡慕地dao：“人家那生意真好，可发透了，　一年二三十万就是个玩！这一片，属她家生意红火。”

陆一平好奇地问dao：“她家的生意怎么那么好呢？有啥窍门吗？”

老孙tou放下活，笑得有些神秘兮兮“没别的原因，就是这姐俩长得忒俊！”

老孙tou坐到纸壳上，掏chu烟袋锅sai上烟“我见过几次那小的，二十chutou吧，咱这屯子，没有这么俊的丫tou。那大的，虽说没小的俊目，但也不赖，有瞅tou。”老孙tou点上烟“其实呀，大多数人都是奔这大的来的。”

陆一平呵呵笑起来“看来是奔漂亮来的。”

老孙tou“吧哒”几口烟，嘁嘁笑了几声“孩子，等你见了那姐俩，就不笑话别人喽！说不定魂都没了。”

陆一平心有所动“比丁锦芳如何？”

老孙tou一点不打贲地说：“老丁家那小芳崽子算个啥呀！你总是当个宝似地瞅着，那是你没见着长的俊相的娘们！跟你说吧，丁锦芳那丫tou， 跟人家没个比！”

陆一平睁大了yan睛。

老孙touyan睛眯成一条feng，叼着烟斗，吐着小雾，喜不自禁，捋着没几gen的胡子，连咽几口口水，似在回忆着mei好的时刻。

陆一平gan到惊奇，什么样的女人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tou子赞不绝口？

丁锦芳虽说算不上mei人，但也是五七家子上属的漂亮姑娘，竟没个比，能mei到什么程度呢？从表情上看，老孙tou对那个大的竟有倾倒之意，是什么大的媚惑让一个糟老tou子chun心dang漾。

陆一平是风liu之zhong，天生风liu，即知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