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叫你自己一下嘴，路上的人都看你呢。

小白仔细观察，这才发现确实有这样的迹象，他也趴在栏杆上，心情有些沉重。这可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时代，一些人只需要费他们吃一顿饭的钱，就可以收买别人的一切，包括尊严。他忽然觉自己这类人的生命贱如蝼蚁，可以任人踩踏，悲观地说，如果我以后也落魄到这个地步，我宁可一死了之。

没有能够和荣小白同一所大学，如今毕业这么久居然得偿所愿，真是莫大的讽刺。

小白听她的讥讽之意，目光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双修长的，争辩，本来就蛮好看的，有什么好嫉妒的，你也穿黑丝袜的话肯定比她好看多了。

真可怜。佳趴在栏杆上，同情地说。

败明显嘛，那个男的极力维护他老婆最后一尊严。

小白一雾地问，你笑什么？佳摇否认，他也没有继续猜测，盯着走在前面的黑丝袜女生愣愣地看，自言自语，也不知长得怎样。

佳也抬看那个女生，她撇了撇嘴，讥讽，看就知是女了，你快上去和人家搭讪吧，我会保佑你的。

大厅中间又聚了严严实实几层人，并且不断有人贴上去，佳观望半天后发现本没有机会挤去一观究竟，好奇地问，他们在看什么东西呀？

你怎么知人家是夫妻的？

她们不得不失望了，因为荣小白亲看着佳打开哈欠去刷牙洗脸，然后坐到他边来听关于失业的悲剧故事的，压没有化妆的时间。可惜这样的女居然非常不雅地捧着冰激凌边走边吃，脸颊上还有零星的油污渍，大伤风雅。他拽了拽佳，说，带了面纸么？

小白挠了挠脑袋，说，可能是在表演下油锅吧。

怎么了？

佳下意识地护了护她的冰激凌，发现没有威胁后才将臂弯伸展开来，对着拎包努了努嘴，说，喏，你自己拿吧。

快看见夫庙那块大牌坊时，他们发现一个地方门若市，人攒动，门摆着一个牌，上书“两用品大型展览。”佳觉得好奇，是要去看，小白认为不太和谐，却又执拗不过她，只得跟着一起去。果不其然，里面的景象十分不和谐，展台上全是稀奇古怪的东西，鞭，锁链，面，还有各小雕塑，活似阎罗殿的展览会，看得两人面红耳赤。佳心里有些慌，伸手去抓荣小白的胳膊，这一抓非常不是时候，吓得荣小白背后发凉，直冒虚汗。她喃喃自语地说，好可怕呀！

佳环顾四周，的确发现一些鬼鬼祟祟的目光，她满不在乎地继续吃冰激凌，嘀咕，看就看呗，咱敢来难不敢给他们看么？你要是有本事向他们收费，我保证再也没有人继续看了。

他们搭车去夫庙，那个到都飘着鸭血粉丝汤气味的地方，荣小白对站名的理解不太到位，致使两人在离夫庙还有两站的地方就提早下车了。他懊恼万分，佳却无所谓，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好我们一起逛过去。于是荣小白给她买了一盒冰激凌，步行向夫庙的方向走去。旁边常常有人愣愣地盯着佳看，行注目礼，迎面过来的人或男或女在肩而过之后还恋恋不舍地回望两。小白觉得纳闷，也扭打量佳全，这才意识到佳果真非常调…栗的长发微微有些卷，白贴T恤，仔与棕军靴，再合修长清瘦的材，堪称完。她的面孔一如既往地玲珑剔透，却又几乎看化妆的痕迹，荣小白猜想男人看她一般是因为她的材容貌，而女人看她更多是因为期待找她伪造的痕迹，然后扭对边的人说，看，睫那么假，脸上有一厘米厚的粉，嘴上用的是五块钱一支的红，卸了妆以后肯定丑死了！

这个的技术量非常，淡且香，香而不，相当味。佳听了之后觉得受用，心里乐颠颠的，用荣小白小学时期的作文用语描述就是“比吃了一块糖还甜。”她甩着大拎包，走路的姿势开始扭扭起来，又在两秒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偷偷瞄了一下四周，继续装满不在乎的姿态。

佳噢了一声，更加好奇，她想了一会儿，终于想一个好办法，她牵着小白直奔楼梯，跑到二楼居临下地观看，这才发现人群中的景象是最不和谐的。中间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一张床，却又多很多莫名其妙的件，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上面摆各姿势。周围的人或是蹲下，或是踮脚，张着嘴观着，分专业人士扛着长短镜咔嚓咔嚓地拍，非专业人士则用手机记录下这些激动人心的画面。小白对中间的男女很兴趣，于是瞪大双看着，却失望地发现这两人并不敬业，表情七分麻木三分痛楚，全然没有福可言。

佳转脸愣愣地盯着他，沉默很久之后才幽幽地安，别担心，不是还有我么？

难你没有看得来么？这两个人肯定是夫妻，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模特，否则怎么愿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