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呵，都老了，没时间也没力踢了。

小白继续往前挪着，忍受着各推搡挤压，半个小时以内挪动了数十米，一不小心被人踩脱了鞋后跟。他本来想这样凑合着走，却怕鞋被踩丢，从此两只鞋十年生死两茫茫，他想蹲下把鞋跟提上来，但是现在空间有限，连打嚏都得控制动作幅度，更别提蹲下了。忽然人群一阵騒动，前面有人摔倒，工作人员立即冲去维持秩序，人群变得更加拥挤。小白抬起一只脚，周围的人互相抵着他的，他居然可以金独立。他又将另一只脚离地，居然整个都可以悬空而不落地，甚至跟着人群挪动着。

嗯，我们现在是“一粒猛”品牌的南通地区代理经销，今天来招南通各地区的代理，收了一大堆简历，真是累死人了。

哦，我也几乎没有踢。

你在这边嘛来了呀，不会也是来招聘会的吧？

哦…你刚才说“也”你今年刚毕业的吧，是不是来招聘会找工作的？

…

小白？

小白不再留恋，奋力挤到一扇脏兮兮的急大门边，沿着昏暗破败的通折了几弯，繁华的大街柳暗明地现在前。招聘会大厅外仍然只见不见，黑压压的人群仿佛朝拜者一般凝重并虔诚，仍旧是红旗飘展人山人海。

代

招人？

是来招聘会的啊，不过事情已经办好了。

哎，天生丽质嘛，大学里足不自然变白了呗。

留下简历表，我们会与你联系。

中午十时招聘会大厅里的人最为拥挤，小白本着不转不挠不打嚏不任何与走路无关的小动作的原则，成功地将整个大厅逛了一遍，十份简历表全投了去。他正觉轻松，却又发现还有一家门槛低，需求多，还算面的公司蛮适合自己，他这才后悔刚才把简历全投光了。猴掰玉米的寓言总是被人们当笑资，同样的局面发生在自己上，也不过如此，所以说，大家都是灵长类动，谁也别笑谁。

找到工作了？

表，我们会与你联系。

他趁机把鞋跟提上，心里安心不少，一双鞋二百五元，如果丢一只鞋就是丢了一百二十五元，剩下的那只鞋一块钱都不值。

请问你们对作工有技术要求吗？

不，是来招人的。

托车停了下来，驾车者回张望，迟疑地应了一声。请问，你是哪位？对方脸上着谦逊的笑容，谨慎地问。

小白在冬天的下坐了一会儿，刚起返回住地，一辆黑托车从他边缓慢驶过去，他看了一，立即认驾车者是他中时的学长，当年的校队队长，姚南。

大学嘛，宅男训练营，你还踢球么？

我是小白啊。

是啊，居然连我都忘了。

我是学行政理的，适合你们的主职位吗？

小南哥！

所以，要理解招聘会发生拥挤踩踏的现象…如果有一个竞争对手忽然BIU地一声栽倒在地，小白大概会忍不住不小心地将他踩死，栽倒者趴在地上的时候只能尽量把遗嘱喊来。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学历圣殿对学历集中营囚犯们的筛选。外面的人想来，里面的人想去。来的人落魄，去的人失落，里面的人痛苦。而这个集中营里不存在朋友或者伙伴，哪怕是挽着手而来，每个人都希望从集中营圣殿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朋友，伙伴，更别提陌生人了。

要是愿意的话，先到我这边来混吧，虽然底薪不，但加上分红奖金，收还可以，怎么样？

姚南也慢慢地舒展开笑容，说，怎么可能忘呢，只不过几年不见，有认不了，你比中毕业时了，也白净了，乍一看还真看不来？

留下简历表，我们会与你联系。

惭愧…

我毕业后没有再踢过球。

他努力地把手探袋里掏手机，准备记下联系号码，手机没有掏到，却不慎将袋里的一张十元钞票掉落来，随即淹没在人群中。他望着那张远去的十元钞票，恨不得随它而去，心中无限悲凉。

简历表全投去了，这一网能不能捞到鱼就只能任天由命了。

有时会踢，你呢？

不一会儿，展台的桌上就叠了一堆简历表，五颜六，或大或小，或厚或薄，不胜收。小白看场面这么闹也一份简历表扔了过去，刚落到桌上就被别人的简历表淹没，蔚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