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禽兽！

没什么，也就看看照片，转了一会儿就走了，反正情绪不太好，对了，他还指着你的照片说小时候常常挨你欺负呢。

钡人！

是啊，又可又漂亮，真是仙女下凡。

那个叫努努的小萝莉？

不碍事，我也有事要走了，老师您忙着吧。

我下午陪我女朋友逛街去，洗一下澡总不为过吧，我还古龙呢，怎样，你得着么？

路上堵车…

大家都骑自行车上路，所以堵了。

小白经常对佳提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因为他需要同样稀奇古怪的答案，其中现频率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死是什么觉？”佳也给各各样的解释，例如坠黑渊说，神瓦解说，如沐说，灵魂离说，然而每次小白都继续保持冥思苦想的姿态。

大变态！

萝莉控！

你才骗不了我，这车怎么可能堵车！

是，记得，一，他来这里什么？

小狼！

努努是逛街健将，她从一个店跑到另一个店，永远是满怀欣喜，仿佛这些店全是她家私有。小白刚开始还兴致地把目光停在努努翘的小上，慢慢地在这样的步行度下，只能狼狈不堪地拖着尸，目光涣散，气吁吁。

现在佳终于明白了，那冥思苦想的姿态其实是在憧憬和向往，她怀疑小白在现在的境况下变得脆弱，他可能有轻生的念。小白说过，如果哪天他要面对一次平静的死亡，他就会去见每一个他过的人，去吃每一个他喜的，去每一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然后沐浴包衣，羽化而去。她掐指一算，不好，小白危在旦夕，他已经开始第三步了。

啊，你现在就到了沐浴包衣的程序了？

他们走了近两个小时，专卖店，小店面，大商场全逛过了，努努什么都没有买。小白站在商业街的最末端，长长地舒了一气，庆幸痛苦已经过去，幸福即将降临。不料，努努调往回走，小白赶喊住她，问，你嘛去？

氓！佳鄙夷地轻骂一声，开着小托突突地离开。中时每次班级文娱活动时小白的保留曲目一直是《我还想再活五百年》，那竭斯底里的模样仿佛被枪决前的恳求一般，这样贪生的家伙怎么可能轻生？佳忍不住为自己的幼稚想法觉好笑，她忽然想起今天是平安夜，停车回希望对小白说一声圣诞节快乐，却只看见一扇闭的门。

他们今天的路线很明确，一起去逛大街，然后找饭店吃饭，最后各自回家睡觉。小白一时鬼迷心窍，地把这条路线理解为从散步到酒店，然后从酒店到房间，简直是一条完的房烛之路，他忍不住在心底狂笑起来。

佳心里一惊。

小白，你又迟到！

这里的，也不知你认识不认识，叫小白的，我一也看不来，人家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孩长开了以后变化更大。

哦。好。要不要来坐坐，参观一下我更衣时的曼妙姿？

佳有些慌了，稍稍想了一下，忽悠，没什么，只是过来提醒你洗完澡不要着凉，后天要一起去招聘会上碰运气。

外面忽然响起音乐铃声，廖老师站起说，下面是我的课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其他老师？佳刚要的时候老师又自顾自地说，算了，老师已经换了好几批了，只有我一个是元老了。

你不会还记得吧？

算了，反正圣诞节也没有压岁钱。

努努撇望天空，不愿搭理他，直到一只盒在她面前晃动时，她才笑逐颜开，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撒，我就晓得你是去给我买圣诞节礼了。小白却丝毫开心不起来，他觉路过的人都侧目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能听到他们都在大声地叫骂。

你找我啥事儿，你还没说呢。

其实小白只比努努大两岁，可是努努天生是大睛，娃娃脸，齐刘海，小靴，衣服上还绣着一个龇牙咧嘴的海绵宝宝，十足一个卡通形象，小白却憔悴并消瘦，相比之下，小白的确有老啃草的嫌疑。

恋童癖！

努努相当重视圣诞节之类的特别日，每次圣诞节，情人节和恩节，她都大把大把的银去买节日主题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在小白里不过是一次次别扭的COSPLAY。小白怀着一颗不完不回的赤诚之心，一共带了三百元去商业街与努努碰面。

我还是觉得第二家店的那个东西比较好。

她不敢直接惊动小白，生怕他情急之下提前跨鹤西去，所以只能在电话里说找他谈重要事情。小白裹着一条薄棉被就跑了来，被一阵风得牙齿打颤，他冲着佳喊，什么事情这么急啊，我刚才在洗澡呢！

小白送给她的圣诞节礼是一只陶娃娃，是努努的卡通形象，是佳据他的述帮他烧来的，价值不足一百元。尽管如此，她仍然不释手，这正验证了小白的一句论断：穷后代多学问，富家弟少见识。

你真是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