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一百多斤蚬，秦寿生心里估了一下，上二十块扒钱，自己还能剩下三十块。这一天，值了。要是每天都挣三十块，一个暑假能挣上一千块，给爷爷，下学期的学费就不愁了。

看海人故意不用称称重，只是用手估重，为的就是要占这个便宜。

回一看，是一个熟悉的脸孔。

“哎呦”一声传来，秦寿生被撞得一个趔趄，觉自己撞到一个柔的躯上。

秦康今年才娶的老婆。他老婆叫什么名字，秦寿生还真不知，只知她人不错，待人和气，长得也很好看。农村人说从外村嫁到村里的女人，基本都不说她的名字，都是用谁家谁家的来称呼她们。对她们的名字，大多数人都不知。比如，要是秦寿生的老婆，那人们就会说，生家的，秦寿生的老婆就知人们在喊自己。

这个小曲，秦寿生并没在意，他的心，全被蚬给占据了。直到觉得自己扛不动了，他才停下了扒蚬的动作，站起来活动活动已经酸的腰。

骑着自行车，跟着扒蚬的人，秦寿生来到海边，趁着退的时候，来到海滩上，找个地方，拿着挠钩，从沙土里往外挖蚬。

海滩广阔无比，即使有上万人在扒蚬，却不觉得拥挤。

即使外面有人盘剥，至少还能剩下大半，值了。扒一斤蚬，在市面上能卖四到五钱，有时甚至只有三钱。看海的这些人，一斤蚬扒两钱的。由于他们不用称称重，只是用手拎一下，大约估下重量，及朝人要钱，时常和赶海人发生争执。

秦寿生是第一次来扒蚬，还不知这些规矩，也不知那些人还会无缘无故地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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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每天都有人因为这个原因挨打。时间长了，觉得不合适的人，就不来扒蚬了。可惜，人心是不齐的。你不扒蚬，有的是人扒，看海人是不害怕的。

和秦寿生说了几句话，秦康老婆照他给了一掌，就各自扒蚬去了。

盯着秦寿生秀气的脸，秦康老婆噗嗤一声笑了：“小东西，有劲儿的，一下就把我给撞倒了。没事，小婶不生气。对了，生，你大名叫秦寿生是吧？”

苞着长长的人，秦寿生吃力地扛着蚬，心中很是期待。

秦寿生不明白，为什么一提起秦康的老婆，就说騒，贱货的，没一句好话。在他看来，秦康老婆好，对人和气，长得又非常好看，好看得不得了。那些老太太纯粹是嫉妒人家，才老说人家的坏话的。

若是五钱一斤的话，五十斤的蚬能卖二十五块钱，每斤扣去两钱，就只剩下十五块钱了。如果被估重成七十斤，扣去十四块钱的扒钱，就只剩下十一块钱了。要是三钱的话，那就只剩下一块钱了。好在蚬的价格很稳定，基本都是五左右，有时候甚至六钱一斤，才使得扒蚬的人没有放弃这个职业。

要是再有力的话，还能搞几个大螃蟹，抓几条鱼，偶尔也能碰几个海参，算是改善生活了。

多的坏事，怎么没人惩罚他们呢？

海里别的东西不多，蚬却非常多。扒蚬，赶上运气好的时候，一天下来，也能挣个三十二十的，积攒下来，一夏天，能挣个几百块的。

见秦康老婆生气了，秦寿生上去扶起她，连忙歉：“对不起，小婶，我没看见。”

秦家村秦康的老婆坐在沙滩上，气恼地看着秦寿生，丽的大睛里扑闪着嗔怒的光芒。

秦康和秦寿生岁数相差不大，不过五六岁罢了，可秦康辈分一辈，秦寿生应该叫他叔叔。

看着袋里的蚬越来越多，秦寿生越扒越起劲，忘记了劳累，仿佛见到了嘎嘣嘎嘣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