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你不要这样说妈妈。”方成在一旁难堪地替母亲辩护。

“小玫怎么样了？”　路莲不回答，看了耷拉着的方母，麻木憔悴的脸上立时漾起凄厉的愤恨，她沙哑的嗓号哭：“你怎么不死？该死的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你恨我，可以来害我，可不要对小玫下这样的毒手。你的心怎么这样狠。”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让孩坐在那上面玩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知你那险的心里藏着多少诡计，你早就望着有这一天了。好啊，你真行，我斗不过你，你真行。我路莲没用，太无能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到。哈哈，徐鑫玉，你这下得意了，得意了…你这个可恶可恨的凶手。”

“小玫，你知妈妈是多么多么地你吗？你是娘的心。我的小天使，妈妈没有你，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你一个人躺在那里怪寂寞的，妈妈知你不喜一个人呆着，你要妈妈疼，要妈妈抱，要妈妈给你唱《小燕》、画大熊猫，讲小猪盖房的故事，好的，妈妈都依你。我的好孩，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她不能跟小玫隔开，这个世界一切都毁灭了。她要到小玫那个世界里去，没有人能够阻挡她。

“小姣要拣菜准备午饭，要我帮她看看小玫。她坐在窗台前的桌上玩，我刚想到床上拿个布娃娃给她玩，没想到她突然挣起来向窗外爬去，我冲过去抓，只抓住她的一只小鞋，她掉了下去。我是罪该万死，可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我存心的，我就不得好死。”方母捶顿足。

“那她是怎么掉下去的？”

“啊？小玫死了？死了？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对她下毒手。真的没有，天地良心啊。”方母也号哭起来。

路莲拖着虚弱的倒在床上，完了，一切都完了，从怀始，三年来她拳拳牵挂、耗尽心血得来的，全化作片片摧心断的啼血了。她突然翻起来兴奋地翻捡着小玫的衣服，冬天的棉袄棉、夏天各缤纷的裙，还有她刚生时穿的斜襟衣，小布鞋，虎袜，

她微笑着用小刀在左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血，从里面淹来了，好快。“小玫，妈妈有多少血也是为你的，妈妈的血是不是很很好看，红得像红玫瑰。”一阵眩击倒了她，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女儿的小鞋…

“好吧，我不说了，我已经无话可说。”她怨恨地盯着方母，又凄凉地冲方成怪笑着。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女人，她走小玫的房里就“嘭”地关上门。方成去拧门把，却从里反锁了，他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坐在客厅里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