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水晶里的一片云

大志提醒过雪雪一件事。大志说：“你自己说过的八个字，我现在来送给你，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公司里很多人为什么不喜huan你，原因很简单，就是你比他们富贵。你天天dai着那么多又漂亮又昂贵的首饰满街luan跑，男人女人都会看你不顺yan的，而你和大家，就拉开了距离。他妈的如今这个社会，liu行什么，liu行草gen，liu行平民化；反对什么，反jing1英。雪雪，以后就不要dai那些首饰来上班了吧。”

雪雪破天荒没有说“噢”而是很认真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妈妈给我的东西，不偷不抢，他们凭什么看我不顺yan，而我，又何必在乎别人顺yan不顺yan我？”大志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便随手掏chu都彭打火机，啪啪地闪了几下，微笑着看那些蓝se的火苗。

“我的首饰都是我妈妈设计的，还有一些是我自己学着zuo的，我是绝对不会把它们锁进箱子或者保险柜的。大志，我妈妈说过，再昂贵的宝石，也只不过是一块石tou，石tou就是石tou，不必仰视与mo拜它。我有时候觉得这些石tou很温暖可爱，那是因为，上面还留有我妈妈的ti温。”

大志听了，拍拍她的肩，表示理解。她特意转移开话题，笑问：“对了，你外公家祖上夏寒云，和十八鹤来堂，我还特意去找了书来看。妈的十八鹤来堂里收藏的宝贝还真多。夏寒云收了那么多东西，他的镇宅之宝是什么？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幅捐chu去的《游宴图》？”

“不是。”雪雪回答。

“那么，是他收藏的汝官哥钧定瓷qi？元青hua？是翡翠西瓜？”

“都不是。”雪雪回答：“是一片云。”

“一片云？什么云？

“就是云啊，天空中的云嘛。我外公家世世代代的传家之宝，就是这一片云。这云是夏四公子从山上采回来的，养在水晶里。我外公说，他年轻的时候遇见大火，多少名人字画和值钱的东西他都没拿，就冲进去拿了这片云就跑chu来了。外公说，等他过世，这片云就给我，因为夏家到了现在，已没有直系的男丁了。”

“这么宝贝？”大志啧啧称奇“这云有什么特别，能拿到苏富比去拍卖吗？”

“不能，”雪雪摇摇tou“给了外人就一分钱都不值，谁会买一片云呢？你抬tou就可以看见了嘛。养它的水晶也很普通，大概市价也就几千块。不过这片云很好看，晴天的早上和晚上，它有点淡淡的绯红se，下雨之前呢，就变成了乌云，墨黑的，等雨停了，就变的雪白雪白的，跟棉hua糖一样。”

大志一拍大tui：“对了对了，我知dao这云值钱在哪儿了！”

“哪？”

“能预报天气嘛，每个月给你省三块钱，不用手机天天给你发天气预报短信了。娘的，要是人人家里养这么一片云，气象台就关门打烊了。”大志说完哈哈大笑。雪雪也跟着笑了。

“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见惯天下一切宝wu的MIN GUO四公子之一的夏寒云，他认为最可宝贵的东西却是一片云呢？有钱人的想法真神奇。”

“这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雪雪解释dao：“我想，一片云是似乎是一zhong凭吊。”

凭吊？

到了晚上，大志被一片云和凭吊两个字折磨了快10个小时，忍不住傍雪雪打了个电话，dao：“你下午说的你家水晶里养的那一片云，和什么你娘的凭吊，我有话说。”

“噢”电话里另一端传来雪雪的声音，另外还夹杂着一串奇异的声响，

“雪雪，你在用电锯？”

“没有啦。没有，”奇异的声音顿时停了，雪雪问：“大志你想说什么？”

大志说：“凭吊。我有一件事，确实有时候常常想起来，我在想，那是不是也就是一zhong凭吊呢。我对你说过，以前我替黑社会洗过黑钱，那时候我在一家公司当财务总监，其实也没洗成，因为当我一发觉，我就辞职了。那个公司的老板，就是个黑社会。不过，人真他妈的英明神武，还很儒雅。神奇吧，黑社会里还有这样的jing1英呢。我很喜huan他，”

“哟。”雪雪在电话里笑dao：“能让你喜huan的男人，那该是什么样啊？神啊，”

“别打岔，”大志阻止dao：“他劝我留下来，还给我加薪水。我没答应。我还想过应该去告发他呢。不过最后也没有。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里有时候是乌云密布的，有时候呢，却是你白天说的，像早晨和晚上的云一样，有点淡淡的绯红se。我他妈的也不知dao怎么了，时不时要闹这么一阵酸劲儿。”

雪雪笑dao：“我早说过了，大志，其实你的内心，比我细腻多了。呵呵。”

大志penchu一口烟，得意洋洋地笑dao：“那当然，你活脱就一个傻大姐么。对了，怎么你那边又有电锯声？”

“不是电锯啦，是我在干活。”雪雪说：“我昨天找chu一块火红se的红宝石，哎，告诉你，那颜se真是非常非常的正，和你pei极了，我准备给你zuo一只红宝石戒指。现在我在打磨呢。”

“靠！”大志叫dao：“现在红宝石什么价钱？你不如折现给我。你知dao的，我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我是不会dai你zuo的鹅卵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