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姥娘舅家不是原的吗？‘

‘不错。我这个舅后来参军在豫西襄汝一带服役，在那里成了亲，转业后留在当地工作。起先还不断回老家看看，这些年表兄表妹们都大了，家务事多了，缠得他一直也没回来过。‘

‘表妹？哪儿的表妹？我怎么不知？‘

段卫恒一看妻没了腔，就赶忙折过招呼凡静，‘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指着自己的妻，‘凡静，这是你表嫂，在市机电厂工作。‘

段卫恒扭瞧了瞧凡静，心想，哪里都有腐败，只不过轻重而已。她办起事情来也够成熟的，怎么谈论起政治就这么幼稚！只想到她们那里有腐败？不过___他瞧着凡静丽而平静的神态想，她这幼稚也着实讨人喜。他这样想着，耳旁又响起了司机的声音。

‘。 。 。 。 。 。‘段夫人又看了一凡静，见她也是一副不惊不讶若无其事的样，心里责怪起自己小肚没一儿度量。她想到自己的老公以前也没有什么桃新闻，就向凡静抱歉似地笑了笑，不再问了。

‘表嫂好！‘凡静很有礼貌地向段夫人友善地笑了一下。

在招待所一楼服务总台，段卫恒正准备给凡静订房间，却意外地望见自己的妻正顺着楼梯台阶从二楼上面走下来。妻也看见了他，看见他边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漂亮女。

‘这__‘段卫恒心里更加惊讶了，他本就没想到妻会把凡静朝家里让。因为没有一儿思想准备，所以他这时显一副十分为难的样。他瞅了一边仍然十分平静的凡静，‘妹你看？‘他看凡静只是冲他抿嘴笑着没有一儿其它反应，就对妻说:‘还是你说的在理。女人考虑问题就是比我们男人想得周全。正好还没有订房间。‘他看看夫人又瞧瞧凡静，‘那咱走吧，都还愣在这儿什么？‘他同妻并肩走招待所时，还偷偷扭过脸去，向跟在后边的凡静迅速地耸了耸肩膀，意思是说，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凡静在一旁听见了段卫恒说话的内容，她心里直发笑。这个段副主任，表面实诚，原来心里也是这么多。编得还真象。

‘我正想回去跟你说呢。咱表妹来濮跑业务刚到。我想把她也安排到这里住下。‘

‘已经开始了，陈希同就是个例。香港即将回归，党和国家几位重要领导人现在每次来讲话，都提到严厉惩治腐败问题，将它摆到不严加惩治将会亡党亡国亡社会主义的政治度。看来中央这回是动真格了。走着瞧吧，弦会越拉越快，螺丝将越拧越。‘

几分钟后，的士停在了油田招待所的大院里。段卫恒与凡静各自在一边打开车门钻了来。凡静正想给司机付车费，却被卫恒抢先了一步。她笑了笑，把从袋里掏来的钱又放回了原。然后跟着卫恒跨上招待所一楼门前的台阶，很快走了一楼。

凡静坐在后排，她瞧着的士司机的后背，心想一个小小的‘板‘，对国家大事懂得还真不少。谁象自己，对政治漠不关心，没有一国情。

‘豫西襄汝我一个叔伯舅家的。总想着太远不肯来往，平时也没有给你提过。我小的时候是在姥娘舅家长大的，她父亲那时候待我特别亲。你来我们家才几年？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我从没有在咱家说过。‘

段夫人心想，认识一个年轻貌的表妹也不失为一件快事，就嘱咐段卫恒，‘卫恒，既然这样，那就把表妹接到咱家里去住吧。大老远的来了，又这么多年才认识。‘

容易，但起钱来却快多了。因此，老百姓的手里真正有儿的也没有多少。钱都跑到哪些人手里呢？一是通过正当渠或歪门邪暴富起来的款爷款们。二是傍大款的小卖的娼\舞厅酒吧的三陪女郎。再就是信仰有权不使过期作废的贪官污吏们。这些官的名义上是，实际上都‘不‘。一天里光见忙忙碌碌，没有一件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早上围着转，中午围着盘转，晚上围着裙转。打麻将一宿两宿不睡，喝辣酒三瓶四瓶不醉，玩女人五个六个没事，舞七曲八曲不累，工作九年十年不会。我们这里时下正传着几句顺溜，你听听就更知是怎么回事了。电视塔往南看，住的贪污受贿犯。先枪毙后审判，保险不会冤案。‘

在这里看到妻，段卫恒心中十分惊讶，但表面上却装一副若无其事从从容容的样。他迎着已经下到一楼的妻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俺厂来俩外地客人，需要呆上几天。厂长让我把他们安排在这儿。我刚在三楼把他们安顿好就下来了。怎么，你来这里也有事？‘妻瞄了一那边立着的凡静。凡静也十分友好地瞅了她一，心想，看卫恒的表情，她肯定是段夫人了。段夫人长得不错么，蛮漂亮的。只是比起她老公稍微胖了儿，比起我来更是胖了许多。两站在一块多多少少有儿不协调。

凡静恍然大悟，‘光想到我们襄汝\煤沟那里有腐败，谁知濮这么净的城市也有腐败。看来国家是该狠下心来惩治惩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