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为温饱把自己卖了

这只是个小县城，可在我yan里和大都市没什么两样。笔直整洁、人来车往的街dao，高大的楼房，见不到tou的铁轨，幽静的公园…所有的这些都让我gan到新奇。可是我现在却没心思去欣赏，肚子饿极了。　我从家里chu来走了十几里山dao，爬上一辆手扶拖拉机坐了二十多里，最后挤上一辆中ba，就到了这里。中ba上卖票的女人好凶，把我从父亲那偷偷拿来的十元钱也抢去了。　夜晚的街dao好mei呀！我看看自己一shen的破烂，不敢走在街上。我来到江边，掬一捧江水洗了一把脸，然后靠在小树丛上仰tou望着满天的星星。那么多星星哪一颗是妈妈呀？　“啊…啊！”树丛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好像很痛苦的叫声。我偷偷钻过去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一个大男人整个儿压在一个女孩的shen上，男人哼哧哼哧地喊，女孩啊嗬啊嗬地叫。我想起压我的那个男人，想起妈妈举起的菜刀，吓得“啊”地叫chu了声。　“谁？！”那个男人抬tou叫dao，我瞪大yan睛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小叫hua子！”他从口袋里掏chu一张钱sai到我手里说“去去去，这没你的事！”　我看看还被压着的女孩，不明白她为什么受欺负不喊救命。我刚离开，shen后又传来了哼哧哼哧、啊嗬啊嗬的叫声，好像叫得更huan了。　我拿着钱到明chu1一看，嗬！整五十元呀！甩一甩，咔咔作响！我从没见过这么大张的钱，心里乐得开了hua！我首先要痛痛快快地饱吃一顿。　我找到一个夜食店，对老板娘说：“我要一大碗面。”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冷冷地说：“你？有钱吗？”　“有！”我把五十元钱递给她。她又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yan，才端给我一大碗面。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呀！你这个小叫hua子，居然拿张假钱来骗吃！”不一会儿，她大呼小叫地喊了起来，我接过钱摸了摸，怎么一下子变薄变ruan了？“这张不是我的钱！”　“你还嘴ying！不承认是不是？”她转shen喊dao“老公，快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把这个小骗子抓起来，关她十天半个月的，看她认不认！”　我吓得连声求饶：“不要不要！这钱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的…”　“这还差不多！”她把我手上的假钱又抢了回去“给我把它烧了，免得你再去骗人。”　停了停，她又说：“这碗面钱怎么办？”　我望着她摇了摇tou：“我没钱了…”　“你是不是从家里偷跑chu来的？”这女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我点了点tou又赶快摇了摇tou。　“你父母亲呢？”她又问。　“死了…”我轻声的说。　“家里就你一个人了？”她好像十分关心我起来。我点点tou。　“看你怪可怜的，就在这帮我zuo事吧！guan你三餐吃饱。”　我一听高兴的不得了！连声说：“谢谢老板娘！”　小店里侧有个窄小的杂wu间，地上铺上稻草，垫一张破草席，就成了我的床。老板娘丢给我一tao虽然旧了但很好看的衣服，说：“穿着它上班！”　衣服很薄，领口开得很低。我刚长得像个小馒tou样的ru房把xiong前ding得高高的，稍一弯腰，整个小ru房就lou在了外面。客人们总是怪怪地盯着我，我就不好意思地用手臂捂着xiong口。老板娘看了吃吃地偷笑。　小店生意chu奇地好。我每天从早上五点多一直忙到shen夜一二点钟，累得腰酸背痛。老板娘把客人吃剩的食wu倒在一起，热一热，就是我一天三餐吃的东西了。他们一家子有说有笑地吃着新鲜的鱼呀rou呀，我只有yan馋的份了。不过这样我也很满足了，至少再也饿不着了。　后来老板娘看我实在累的不行，就让我在每天下午没什么客人的时候睡两个小时的觉，这两小时的觉我睡得真香啊。我常在睡梦里梦到我母亲，母亲正对着我笑呢！　老板娘又给我买过几件衣服，一件比一件lou。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有时她还偶尔给我三元五元的零hua钱，我对她真的有点gan恩dai德了！我把钱存起来，买了几本中学的课本。虽然没时间看书，但我枕着它们睡觉心里也甜滋滋的。　往常到了shen夜一点钟，客人就慢慢少去了，一般两点到两点半就可以关门了。可是今天的客人却一个接一个，一ba接一ba。这不，又来了一对穿着光鲜的男女。这女的十分妖艳，男的衣着笔ting，还手挽着手，显得很亲热。在这zhong小店是很难得接待这么高贵的客人的，老板娘欣喜若狂，推着我快快去招呼。　“先生，夫人，请里面坐！”我来到他们面前，微笑着招呼dao。当我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时，顿时惊得我“啊”地叫chu了声——居然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