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在自己的汽车旁边停下来，但没有上上车，而是扶着车门站在那里。

石宝和另一个保镖换了一下神，脸上“果然如此”的会心微笑。军并没有因为那次袭击事件而变得多愁善，这对许多男人来说都难能可贵。有些人在灾难后会把自己保护得更好，有些人则会变得蔑视这些灾难而更加胆大妄为，军无疑就是后一。但这样也说明，保护他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在陈磊的办公室里只有办公室主任唐白陪。这和军的猜测很接近，这次会晤的主要内容就是谈双方在将来的合作，所谓的“非正式”就是说跟军的合作仍然要保持“绝密”级别。

“等我觉得我应付不了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我可能会考虑他的意见，可是现在，我对公检法这个系统没有一觉，所以，请您告诉他，别费神了。”

军对他一笑，然后坐汽车，向秘书摆了摆手。

他的车还在修理中，现在这辆B4级防弹奔驰是崔毅借给军的，因为B4的防护级别较低，崔毅已经在姆勒公司订购了新的防弹汽车，但要在年底才能够货，所以暂时在北京他只能用这辆。因为崔毅对国内的人和技术都不放心，所以军就没有对他提过，他的另一辆路虎正由原秘密队的技师们行改装，对他来说，两辆防弹汽车未免有些奢侈，不过，崔毅的馈赠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这样最好，这样我们就都能够直接去关注对方的想法，军在心里微笑。

“这一定就是军主任。”陈磊情地向他伸手。“久仰久仰，能和主任这样的人合作，我到非常荣幸。”

秘书扶了扶自己的镜。“我可不是你们父俩的传话筒，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对他说。”

“他所有事情有理由的，但我从来对他的理由都不兴趣。”军笑了笑。“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能够见到他的时间太少了，反正他的理由对我们的关系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觉得还是保持原样比较现实。”

在军事科学院旁边一座没有标志的院里，军见到了陈磊。

军也跟着客了几句。才一见面，他就觉到陈磊神情和目光中的异样，但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很明显，陈磊的神里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欣赏。

秘书笑了笑。“你都不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陈磊还不到五十岁，而且整个人看上去要比他的年龄年轻得多，肤较黑，嘴较厚，所以军对他也没有什么好。他的烟得很凶，原本很整洁的办公室现在有一难闻的气味儿，所有的桌上都摆着烟灰缸，有些还是满的。军不禁皱起了眉。

陈磊果然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寒暄过后，他上转正题。首先他要肯定的是，为国务院直属的第十三特别事务办公室，由于其特有的丰富资源和信息渠，应该并且能够在工作中发挥更多的主动，从原则上来说，总参非常乐于跟特办合作；其次，考虑到总参为一个成熟和庞大的系统，它的运转情况完全有别于第十三特办，在灵活上显然又不适合在所有的事务上都与特办合作，因此，划分职能和责任就很必要。

“我知十三办现在担负着一些反间谍工作，但这一分一向由总参二负责，而且今后也同样不会改变这一工作原则，所以，我的意见是，忙完现在手里的这个案，十三办将不再介反间谍工作，因为这实在有重复工作、浪费资源的嫌疑，而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问题和困难越来越多，所以必须合理分这些资源。”

车开走后，坐在前座的石宝回看着军微笑，他的笑容看上去很亲切。“下次请不要站在汽车旁边跟人说话。老板，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咱们的人手不够，所以要尽可能地缩短暴在外面的时间。”

没有跟她提起过。

“我对这个建议一都不兴趣。”军苦笑。“他这样最后就会变成无理取闹，我敢说，他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别把他的建议当成一回事。”

陈磊的话说得很明白，情报机构的改革在继续行，从长远来看，这改革必要而且必需，中国面临的国际局势并没有因为自的大而好转，相反，矛盾和问题只会越来越艰和尖锐，所以，总参也要应时而动，时刻为国家提供大的保护和支持。事实上，内机构的改革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以这个名目要求军的支持，在立场和原则上都无可厚非。

“我知。”军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不过，在北京不用担心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磊和唐白都站了起来。军认识唐白，他在以前就负责联络工作，看起来现在他的职务也没有变。陈磊肯定对萧规曹随这一不兴趣，但他初来乍到，所有的嫡系还没有来得及调动，所以自然还要依仗这些许老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