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愿相信一个叫你对自己人下毒手的人也不肯相信我？”李墨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我不得不说，‘野’，你堕落的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当李墨生有准备而且占据上风的时候，想在他手里扳回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神经就像钢丝那样韧，好象永远不会受外界的影响而崩溃，柳五知他不可能快过李墨生。

柳五。“在这个时候我相信他胜过相信你。”

李墨生注意到了柳五的沉默。“看来你对发生过的事情也有疑问，但你不肯说来。”

李墨生没有说话让柳五以为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他。“自首吧，李墨生。”

事情发生之后，他也意识到李墨生很有可能跟那些人不是一路，因为李墨生在事发之后并没有加那些人，在那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李墨生本不可能再去考虑伪装的事情，所以这说明，当时的混令李墨生也很是迷惑。

“说说成都的事情。”李墨生又咳嗽起来。“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到天亮。”

“我们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被公开审判的，所以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柳五扭了扭，睛的余光扫过近在咫尺的电灯开关。“你比谁都清楚这一。”

柳五忽然注意到，李墨生并没有提到他的老板。

李墨生的问题也曾经是柳五思考的问题。

李墨生的声音里听不什么特别的情绪，但柳五知，李墨生从不虚声恫吓。一般情况下，他只有在确定自己会用到武的时候才会把武亮来，而且在需要开枪的时候绝不拖泥带。一个人要是真聪明的话就不会去试探李墨生的底线。

“我是队来的，你应该知我们的原则。”柳五冷静地看着沙发里的影。“我没什么可说的。”

“别忘了，先下毒手的那个人是你。那你如何解释你杀死‘鳄鱼’的事情？”柳五反相讥。“你至少还活着，但‘鳄鱼’却再也听不到你的解释。”

柳五终于到气馁。尽量拖延时间和尽力分散李墨生的注意力是柳五现在能够用到的全手段，可看起来，他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效果。他也可以放手一搏，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起来，用枕下的手枪反击，但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沙发里的人举起了手臂，柳五能够看清楚消音长长的廓。“我很累，讨论到此为止。”李墨生咳嗽了一声。“告诉我名字，‘野’，不然我就开枪。

“你现在在我掌握中，所以我不会和你换任何东西。”李墨生笑了笑。“那些人与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跟我费，那只能说明你很愚蠢。那天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这还不能让你想起什么？”

“我说不把你当成凶手，可不表示我会允许你再对我同样的事。”

笑，当然柳五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弱者才会偏执地去追求什么真相，因为没有证据他们就不敢持自己的主张。

“那是误伤，我很遗憾，关于‘鳄鱼’的死我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李墨生的声音里听起来很疲惫。“但问题在于，你是蓄意杀人，这其中有很大的区别。一个真正正直的人不会对自己人下这样的命令。”

如果李墨生真的着夜视仪的话，他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会让李墨生在瞬间看不清楚前的景，那他或许可以反客为主。

那天知那里会发生什么事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总参派来的特工。但柳五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人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是自己的老板吗？他对李墨生的态度很反常，但这也说得通：他给李墨生设下陷阱，如果李墨生活下来，那么肯定会回来找她报复。间谍们为了保护自己总是不择手段，其中就包括互相残杀，在这个时候，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全真相，人们也只能相信活下来的那个。

“就说说谁给你下的命令。”李墨生似乎没有听到柳五的话。

这时候他听到李墨生扳动手枪击锤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是在静夜中本无法听到。

“狡辩。”柳五冷冷地回答。“你为什么不去对‘鳄鱼’说这样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说那些跟你一起现的人？那些跟我们火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柳五反问。“你想知什么就得拿些东西来换。”

“哪怕本没有什么证据？”李墨生的语气里带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