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那一口烧刀酒

那一年，曹子渝还很年幼，所以在他那模糊的印象中，那个拿着一壶酒，爱拿条竹藤椅在大门口闭目养神的爷爷只是个嗜酒如命的老人。

一个老私塾先生，妻子去世早，唯一的儿子很争气却时运不好，一辈子都挣扎着替职后又走上了教书这条路。

杯着shen子在坟前点燃香烧了钱纸，曹子渝跪下在爷爷的坟前磕了三个响tou。而他父亲曹梦龙凝视着坟墓，继而看着一旁的儿子，呢喃dao：“爷爷以前是村里tou的私塾先生。你也知dao那个年代，后来一辈子被打着压着。nainai又去世得早，我连上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拿着爷爷冒险藏下的书躲起来拿着蜡烛看，而爷爷只能去教书赚点口粮。直到我参加工作你chu世，他才好点。”哽咽了下，接着又dao：“你知dao吗？以前只要有人没有经过他准许进书房，一定会被他板着面孔凶一顿。惟独你，进到书房把他老人家的收音机和钟表都拆烂，他还笑得很开心。”

微微颤抖着shenti，曹子渝yan幕里布满了水雾。

他明白在那个年代，一个月拿着二十来块钱工资的年代。一个收音机和钟表的价值。父亲虽然也有了工作，但是要养老婆和孩子。爷爷只能拿着退休工资。

“你爷爷他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他说要守着nainai。那一年他去世，我们从县城里赶回来，他一直拿着手里的钱，等到他一辈子辛苦积攒的钱jiao到你手里，再看你一yan才闭上yan的。”

老一辈都是疼孙不疼子。

接过父亲手里爷爷生前最爱喝的烧刀酒，曹子渝握着那个装着烧刀酒的酒瓶仰tou喝了一口，让烧刀酒直直的顺着hou咙liu下，nong1烈的味dao直窜人心，像烈火燃烧刀割一般的gan觉依然不能冲淡心中那片疼痛。他把剩余的酒洒在坟前，抹了一把yan眶，心里默默的念dao：“爷爷、nainai，我以后会让人记住曹子渝这个名字！”

…

从乡下赶回城里已临近傍晚，吃过晚饭。曹子渝带着陈忠霈走到了一座大山脚下，落日余辉下，满yan是沐浴在金seyang光下的成片绿海，神奇绮丽，森林覆盖下的山脊连绵起伏着向南北铺展直至天际。

在白云山脚下的售票chu1买了张地图，两人徒步踏向shen山。

行了一阵。曹子渝收目遥望。四下里长草没胫。怪石迫人。暮霭苍茫。静悄悄地绝无人声。连只鸟兽也没一只。拜了坟山后他心里一直有点不舒畅。见到了这番景象。当下任由着自家脚步在这迷莽shen岭中信步而行。思绪繁杂中。他an照地图地指示领着陈忠霈直向山坳中行去。渐次转入林木shenchu1。越走越高。上了一座山峰。

两人在山ding上孑然而立。山风chui过。带起衣角翩翩。

茂密地树林围在四周。高山shen林对人来说。是个神秘而奇异地地方。登山眺望。四chu1突兀地林峰气势磅礴、纵横jiao错地山谷曲折迂回、千仞山bi险峻嶙峋。还有好似银河倒悬于半空地山瀑、景致是越来越奇幻。

“你说这世上真地有神仙吗？”

回过tou。看了下正在发gan慨地陈忠霈。曹子渝没有立即回答他地话。良久仿若自言自语般说dao：“人们常说举tou三尺有神明。可是我听我爸爸告诉我。爷爷说过。其实世间神灵皆在人地心中。妖魔鬼怪也都一样吧。”

“魔由心生看来也不无dao理。”陈忠霈也是没来由地一番gan慨。大概是进到这大自然地怀抱。才发现人地渺小吧。

此时落日与冷月居然同现当空，分别挂在东西两tou的残枝树梢上。

而这山川内bu碧绿蔚蓝，山面裂隙纵横；金字塔般的角峰，锯齿形的刀脊，弧形的山川终碛更是独ju魅力，令人震撼。山腰中间有时可以看到成层的槽谷、岩坎、岩盆、山斗及状似绵羊脊背的羊背石等山蚀景观。

迎着山ding的风，曹子渝忽地xi了口气，鼓起xiong膛扯着嗓子吼了一段诗不像诗，词不似词的话。

寒江雪，烧刀酒，一叶轻舟，渡空苇。

红梁梦，半江水，九江英雄，听癫音。

闭着yan睛平息了下心中的波动，曹子渝握jin了手中卷着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