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转看着她，淡然笑：“老朽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人生七十古来稀，哪里还有什么需要代的？”

苏哲淡淡的：“大楚烽烟四起，离京之日华国公提起打算上书皇上领兵征。奏折此时只怕已经摆到了皇上的御案上了。”墨修尧凝眉，：“华国公已经年逾七旬…战局还没到需要老人家手的地步。”叶璃拍拍墨修尧的手，轻声：“皇上不会那么容易同意华国公领兵征的。”墨修尧微微，墨景祁防这些老将防的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再将兵权给华国公的。苏哲：“皇上如今…倒行逆施，不愿再听良臣治国谏言，反而一意专注于谋诡。大楚…”长叹了一声，苏哲继续：“王爷留在西北是对的，一旦回京京城只怕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若是墨将军毁于一旦，大楚将亡…”说完，苏哲站起来：“老朽要说的就是这些，王爷王妃保重罢，过两日我们也该启程回京了，以后再见也不知是何日。”

墨修尧剑眉微锁，扶着叶璃坐了回去才转看向苏哲问：“苏老不想问问她的消息么？”

叶璃皱眉，墨景祁可不是什么心慈手的主。苏哲这一回去就算不被墨景祁赐死随意责罚一番也未必能挨得过去。叶璃站起来，坐在旁边的墨修尧连忙小心的扶起她走到苏哲跟前。叶璃微微一福：“西北离楚京山路远长途颠簸，苏老年事已何不在西北修养一些日，安享晚年。岂不比回到楚京得多？”苏哲笑看着叶璃：“多谢王妃关心，老朽生在楚京，长在楚京。几乎一辈的光景都耗在了楚京。活到如今这个岁数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只盼着将来能够死在家里，葬在楚京也就罢了。西北这一方土地，王爷和王妃治理的极好，可惜却不是老的家。”

“苏老…”看着苏哲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叶璃皱起秀眉担忧的。一边挥手示意外间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卓靖去请沈扬过来。苏哲摆摆手，颓然跌坐回椅里，低看着颤抖个不停的手里的卷宗。是自己的教导了什么问题么？他中从来乖巧温顺的孙女居然背着她了这么多的事情。才十五岁就结识了前朝皇室遗孤，未婚夫重伤之后还能挑唆明月公助她诈死脱。在西陵更是借助白家的份成为西陵贵妃周旋与西陵皇和镇南王之间，甚至到了能够威胁西陵皇后的地步…还有…派人刺杀未婚的定王妃，这是他的孙女？苏哲蓦地想起多年前当今皇上暗地里表示有意将苏醉蝶迎中为妃的事情，当时他以醉蝶早已订婚为由断然拒绝了。其实即使是醉蝶当时和墨修尧没有婚约，他也不会同意让孙女的。但是谁又想到她没有成为大楚的皇妃却成了西陵的贵妃？

苏哲一愣，满是皱纹的脸上更加黯然，脸上的肌不受控制的颤动着。好一会儿，苏哲才沉声问：“她还活着？”他当然知苏醉蝶还活着，离京之前皇帝就告诉他了这个消息，并且表示愿意派人救苏醉蝶回去。但是苏哲心中却更加明白的是…墨修尧为什么会抓了醉蝶？原本九年前就已经病死了的孙女还活着，只要一回想苏醉蝶病逝的时间和当时的情形，苏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年墨修尧刚刚受伤，定王府一片大无人主持全赖大长公主一力支撑着。他将醉蝶送到定王府照顾墨修尧的伤势，虽然还未成亲，但是定王府无人为未婚妻的醉蝶去照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他那孙女却在第二天就病倒被送了回来。当时他只当醉蝶从小生惯养受了惊吓，却没想到…但是即便如此，当年修尧放走了醉蝶，就没有再抓她回来的理。必然是她又了什么事情才让修尧这般毫不容情。

“苏老，皇上派你来必是为了说服王爷回京，你如此…回京之后如何向皇帝代？”叶璃轻声问。

墨修尧，沉声：“她就在定王府中。”

书房里再次陷了沉默，许久苏哲才问：“她了什么？”

“华国公有什么打算？”墨修尧沉声问。

墨修尧迟疑了一下，起从一边的案取过一份卷宗递了过去。那里面记载着这十年来苏醉蝶的所有的事情。苏哲接过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打开厚厚的卷宗飞快的翻阅着，越往后看脸越加难看。叶璃靠着坐榻，仔细看着苏哲的神脸上也不由得不忍之。许久，苏哲从卷宗里抬起来，颤声：“好！好一个苏醉蝶！好一个白珑！西陵白氏…倾容贵妃，镇南王的细作…好！真是我苏哲的好孙女！”

终于，苏哲似乎冷静了下来。站起来：“老朽累了，就不打扰王爷王妃了。至于那个孽

修尧微微一震，抬看相苏哲。华国公这番言语，竟然已经断定了墨家军势必脱离大楚的局势。不愧是征战沙场一辈的老将，华国公虽然远离朝堂或许才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