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皆是青壮之年。”立神情凝重“小人猜测，只怕本不是民，而是兵。”只有兵，才会一下聚集这么多青壮之人。

“此事还有谁知？”绮年脸很是难看。这可是太嫔妃，且是奉命修行，现突然现郡王府，若被人知可如何解释？

“郑家人不是兵为官吗？郑琨还是五城兵司指挥使呢，他手里必然也有些兵可用。”

“哪里可能有这把握呢？”立肯定地说“郑家虽有些尾大不掉，但真论起兵来，西北、东南，哪里兵来勤王他也是挡不住。就说这几日，小人瞧着京兆尹那边对这些民也起了警惕了。虽说借民之名混到京城来不难，但这样多青壮年聚集城门外，官府便只是为了街面安定也要仔细。”

“是。但自张少将军来京，两营禁军至少一半已他手中；五城兵司，咱们王府二爷还掌握着一城呢，且还有几个指挥使是中立之人。小人想来想去，郑家连一半都调用不动，唯一可虑是两营禁军大营扎城外，若是到时候关了城门，禁军怕就来不及城。”

“那齐王是打算…”兵临城下吗？

立摇：“数千人虽然不少，可京城内有五城兵司、两营禁军，内还有数千侍卫，这些人算不得什么。”

绮年打发走掌柜，清明屋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王妃，王爷究竟不京中？”

清明上还穿着尼姑缁衣，只外罩了一件大氅，因为是带发修行，大氅遮住了里衣裳，又是天将黑之时，倒也不甚惹人注目。送她来是茂源金铺掌柜，有些尴尬地解释：“清——姑娘忽然到了铺里，说要见王爷，小人…”茂源金铺是赵燕恒传递消息之，清明从前也是常去，虽然知已经是了太嫔妃，但现下突然现，掌柜也不敢不送她过来。

“王爷可是又去山西那边了？”清明仿佛没听见她话，只追问“听说那边又起了匪患，王爷可有消息回来报平安？”

立那边还没把昀郡王关来，郡王府倒是先来了不速之客。绮年看着前女，不怎么敢相信地打量着：“清——良媛？你怎么来了！”

绮年喃喃：“这我就糊涂了，既然连个把握都没有，齐王这是急什么，难是狗急墙了？可又分明没有人他啊…”皇帝虽然不好，但还远没到立刻咽气程度，就是传位给太，也是因为没有力再理朝政，当太上皇也还能当好几年呢。只要皇帝活着，太纵然即位了也不会对齐王什么，齐王大可缓缓图之。难说皇帝其实很糟糕，撑不了多久了？

“实不成，请老王爷去问问疾可好？”立试探着问。虽说郡王无诏不宜，但昀郡王此刻已经把爵位给了赵燕恒，自己就是一个闲散宗室了，这时候说忧心皇上病去探视一下倒也并无不可。

这些城外民，有将近一半人本不是什么真民。

“你是疯了不成？”绮年也不耐烦了“如今你是什么份，跑到王府来想什么！你可是想害死王爷？”被人知太嫔妃跑来找个郡王爷，这浑长嘴都说不清楚了吧。

“这也是个办法。派人去庙里看看，父王闭关完了没有。”也不知那庙里住持是怎么跟昀郡王说，这功德到后还来了个斋戒闭关。看来从前昀郡王对吕王妃真是不怎么样，不然又何必到了这时候再用这方式来求得内心平安呢？可惜吕王妃已经用不着了。

“这么说，齐王其实并没必胜把握？”

“关你甚事！”绮年忍耐真是到了极限“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就这样来了，你要如何回去！”

掌柜也知厉害，连忙：“清——姑娘来时候假作化缘，又是从后门来，该是无人注意。小人一见就赶将她藏到了内室之中，只有一个伙计知，但他知利害，绝不会说去。”小心地“小人也说过来不得，但清姑娘只是不听。小人怕她贸然前来王府反而被人看见，所以…”还不如打着送首饰借用车将她送来，免得再生事端。

自打周镇抚走人，里消息郡王府可就不大灵通了，绮年也只能抱着这个怀疑再慢慢想办法去验证。糟糕吴家人现□上都带着孝，就是想让他们去见见吴知霞打听一下情况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