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曹，曹到，绮年这边才说了几句，那边如鸳已经过来了：“王妃，少回京了，派人过来给王妃问安呢。”看绮年还迷糊是哪个少，便低声“是如莺过来…”

说到，就好像如莺上了一刀似，忍着难受：“四个多月了，本该回成都去养胎，少却一心要回京城。”

“是昨日天黑时分才到，少说，因也有，不好过来冲撞了王妃，就叫我过来给王妃问安。”如莺说着，又向韩嫣行了一礼“舅，少今日回娘家去给亲家老爷亲家太太问安了。”

绮年：“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到了嫂那里就要注意些，这里事儿你本是明白，理应言语里避讳着些，别因小小一个称谓反搞得家宅不宁，那就是你疏忽大意了。”当然，究竟是大意还是有意，她也不想究，但看如莺现这样，显然是吴知雯占了上风。

“嗯，父母官么，要些政绩自然是辛苦，哥哥又是要上人。嫂有了，如今怎样？”

绮年没说话，只上下打量着她衣饰。衣料说不上多么贵重，但也都是绸缎，耳朵上一对米珠坠，上还了一枝赤金雀钗，虽然不大，却也是光灿灿。绮年把她从到脚看完了，才慢吞吞地：“嫂可有克扣你衣之？”

如莺有心说个不好，又说不来，只低了：“少爷很是辛苦。”

韩嫣略有些怀疑：“千里迢迢，有了原不该移动才是，就近去成都岂不好，如何反要跑回京城来？”这个小姑她没怎么相过，但也知不是个很好伺候主儿。

周立年三年任满，上司被调去别，他就顺理成章升了一级上了这缺。

“婢妾从来不敢…”如莺圈又红了，拿帕着角“只是不知怎么了，少总是看婢妾不顺…”

“是，接着了信，说嫂有了，要回京城来养胎呢。”

“嫂到底是京城人，怕是住不惯成都那边，再者这有了总是气些，味上怕也刁钻。”绮年糊地说了几句，心里却隐隐地有个猜想。吴知雯必然是跟周七太太相并不十分洽，自然不愿意去周家。

“已经回京了？”绮年大为诧异“叫她来吧。”

绮年叫人送了韩嫣和秋哥儿回去，这才转向如莺：“哥哥那边可好？”

“回家了？”韩嫣连忙起“那我也赶回去。”小姑远嫁三年才回来，自己这嫂不好不场。

如莺比从前瘦了，这是绮年看见第一印象。上穿一件柳*褙，里衬着玉袄裙，颜倒也得雅致，但这样黄绿颜，因她面有些晦暗，便失去了应有鲜亮劲儿，反显得面有菜了。一来看见绮年，如莺便有些红了圈，跪倒磕：“婢给姑娘请安。”

如鸳轻轻咳嗽了一声：“是七太太。”周七太太是周立年生母不假，但既然已经过继，对周立年来说七太太就只能是伯母了。这些年周七太太一直跟着周立年住着，绮年谅他们母之情从没说过话，可是如莺话里也该注意些。

如莺忍不住：“可是太太也说让少回成都老家。”

顺伺候李氏边赵姨娘，似乎明白了什么。

如莺涨红了脸：“是婢妾失言了。”

如莺又涨红了脸。上上穿成这样，她怎么说得吴知雯克扣了她？固然她衣饰不多，比如说这钗吧，就只有两枝，另一枝是青玉莲；再比如说家常衣裳绸缎少棉布多。但若说比起门大姨娘们是远远不如，可以周立年官职和家业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就是这几件值钱些首饰，还是

“不说那些了，总归打发了就是好。”韩嫣把手一摆“听说你哥哥升了？”

绮年看了她一，淡淡：“嫂怀辛苦，她是京城人，住不惯成都也是有，回京城来养胎，也是为了腹中孩儿着想。”

绮年微微皱眉，让如鸳扶她起来一边坐下：“这是什么，你早不是婢了。几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