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轻蔑地一笑：“不能生嫡，未必不能生庶。即使没儿，将来要过继也未必就过继平儿的，别忘了，郡王府是三个儿！你啊，还是本末倒置，没有搞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汝侯一家要京了。”大长公主忽“汝侯府上这些年家业也不怎么兴，尤其几个儿也都没有很争气的，这次京就是想给第二个儿谋个差使。”

大长公主叹了气：“这些年，你的睛都看在哪里？妤儿被你养成了个火爆，半不知忍让；平儿也没什么大息，亏得小时候还那样聪明——罢了！我是皇帝的姑姑，勋贵弟的前程还能说几分情儿。”

秦王妃迷惑不解：“那，那还有什么办法？”最重要的当然是郡王位，可是这位置已经板上钉钉是赵燕恒夫妇的了，难还有办法改变皇帝的心意？

！”大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捶着床边“内宅是内宅，王位传给世是规矩，只要世还是世，任凭他娶的媳妇多不成，王位也还是他的！这些年你糊涂就糊涂在这里，当初姑爷和你琴瑟和鸣的时候，他可也没把平儿立成世，可见在他里，后宅是后宅，前是前，各有各的规矩！”

“如今人可就不多了。”大长公主淡淡“再说，妹妹的关切兄长，提一提屋里放人的事也是顺理成章的。虽说听着不大好，但也是他们兄妹情的缘故。你如今不方便，我替你安排就是。嫁长女回来，你这嫡母总要面，关怀一下继也是应当的。”

大长公主轻轻哼了一声：“这话难是去对世说？自然是说给王爷听的。儿受了委屈，父母的才是最着急的。若不要，正好坐实了她嫉妒的名声，若要了更好，便是不能动摇本，也能给她添添堵。这女人家怀着是忌讳动气的，对胎儿不好。”

大长公主冷冷地笑了笑：“你说不让那丫生下嫡，也未必不是个办法，至少前能给他们添添堵，只是不能由你去。”

“只怕他不肯要。”秦王妃不抱什么希望“若是他有这意思，屋里那几个还能一个个都打发了吗？”说起来后宅是女人着，但没有男人的许可，哪里就那么容易把那些通房们置了。

秦王妃低下：“我怕王爷发觉…”

秦王妃只觉得不怎么放心：“母亲手里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再说，就算添了堵也未必就能不让她生——若是能把那一胎打了就好…”“胡闹！”大长公主瞪起睛“你如今什么都不方便，万不可轻举妄动。若了差错被捉住把柄，只怕谁也保不住你。再说，这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秦王妃想了想：“断不能让那丫生下嫡！”

大长公主冷笑了一声：“倘若当初被他发觉，实在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那时候昀郡王正跟自己的女儿如胶似漆，男人么，事涉自己喜的女人，总会止不住地往好想。何况，已经死了一个是救不回来了，除了把另一个嫡请封为世还能怎么样？难为了一个死了的，再搭上一个不成？还是把那个庶封了世呢？

秦王妃低了。即使她想去，如今被禁足着又能什么？

“原本是有几个的。”秦王妃苦笑“王爷一直觉得他屋里人太多，也怕坏了，我也不好再。”

秦王妃只是落泪，呜咽：“当初我以为，老大都伤了，怎么还能请封世…”

大长公主叹着气摸了摸女儿的发：“也怪我，只觉得女儿家养些无妨，加上你父亲后宅里也安生，竟没教你这些。”只除了当初那个穿杏黄衣衫的庶女有些麻烦，却也不久就不成其为麻烦了。

“那现在——”秦王妃泪朦胧地抬起看着大长公主“宗人府的批示都已经下来了。”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秦王妃总算明白过来：“母亲是说，叫燕如来对付周氏？”

大长公主居临下地看着她：“她这是第二胎了，一胎有的时候不能伺候丈夫，你给她屋里放人了吗？”

秦王妃想起她方才说的本末倒置，不由得

“你想如何？”

“你呀，还是心不够狠。”大长公主缓缓地说，苍老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回响，墙角的冰块散发的寒气“当初你没有把事情完，只是把应该的事变成了可能，却没有把可能变成不可能。倘若当初那孩摔死了，纵然姑爷再重规矩，也不可能请封一个死人世。”

秦王妃怔了一怔才想起来：“汝侯——是燕如嫁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