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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吊丧客各有打算(2/4)

这却是正中秦王妃下怀,只坐了片刻,姚黄便悄悄来,自袖中拿一个摔瘪了一块儿的银质香薰,惴惴递了给秦王妃。秦王妃接在手里瞧了瞧,见有杏大小,虽摔坏了,仍看得细的四方连续合图案,正与她见过的那只一模一样,不由得死死攥住了,神冰寒,冷声吩咐姚黄:“此事不许再提。劝着县主与世好生过日,借着这机会将那两个通房都撵去便可,其它的不许再闹。”

“…似是说什么姑爷的通房和香薰球…”将小满和白打听来的消息反复咀嚼,最终还是这句话让绮年皱起了眉。爷们儿贴的大丫鬟,十之八-九都是家里给备下的通房,即使是有什么私密的件儿放在阮麒手里也不为稀奇,赵燕妤或者会因为此事大闹,秦王妃却绝对不会!再联系秦王妃对自己的态度,莫非这玩艺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阮家丫鬟的东西,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秦采无奈地摇摇:“如今王妃并不与我多说什么…”秦王妃对她日渐冷淡,众人皆知。

姚黄不得永远不提此事,连忙应喏又悄悄退了去。秦王妃坐了片刻,便见

思来想去之间,车已经到了阮府。阮府一片披白挂素,门楣上的匾额都用白布罩了。下人迎去,奉到老太君的灵堂上香。

香薰球!绮年猛地睁开睛——若说香薰球,自己还真曾有过一个香薰球与阮麒有关系。但,但那个香薰球已经由英国公亲手回来了,绮年仔细检查过,球内不易注意之錾着吴大学士手书的“女若兰阁之喜”的小小字样,千真万确就是原,并非仿造品。可若不是这个香薰球,又有什么事能跟自己搭上关系呢?

二门,秦采已经等在那里,秦王妃却是姗姗来迟,脸果然沉得可以,冷冷瞥了绮年一,却没说什么,径直上了车。绮年与秦采坐了一辆车,了府门,秦采犹豫片刻,终是低声:“嫂小心些,王妃似是——真的气得狠了。”毕竟是自己的姑姑,虽然她尚未记事时秦王妃已了嫁,但多少总有几分了解。秦王妃素来以宽容守礼示人,无论如何与人不睦,面上总是过得去。似这样场面上的敷衍都不给的情况,那就是真的恼怒了,只是秦采也想不秦王妃究竟是为了什么,难是迁怒阮麒是绮年的表兄不成?

阮夫人反相讥:“王妃说得是呢,若是妻温柔和顺,夫妻哪有不和睦的?前还有客人过来,恕我失陪片刻,王妃且坐罢。”竟是站起来了,将秦王妃扔在偏厅里。

“多谢弟妹。”绮年想了想,也低声问“弟妹可知是为什么?”

说起来这件事阮麒自是有错的,但归结底也不过是在书房里藏了件东西而已,并不是在外置外室,或是在家里收用这个丫鬟那个丫鬟,实际上,就连蝶语蝉语两个,他都不怎么很亲近的。依着世家公的德行来看,已经是很难得了。偏赵燕妤却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东西就责打通房,委实不像个正室的气度。尤其如今阮老太君去了,追究起来还是因为他们小夫妻争吵的缘故,这气死老太君的罪名夫妻两个少不得各担一半。下阮麒被打得趴在床上起不来,秦王妃却只轻描淡写说这么一句,阮夫人如何不气?虽不敢说什么重话,却也忍不住要刺秦王妃几句才甘心。

秦王妃却是眉也不动一下:“妤儿自幼养了些,受不得委屈是有的,她是新妇,年纪又轻,行事若有莽撞之,还请亲家多担待些。说来,若是姑爷与她夫妻和睦,原也不必淘这场气的。”

绮年了然地,靠在车里沉思起来。若说是因阮家与吴家的关系,那秦王妃未免太过迁怒,说去人人都会说她无理。说,秦王妃不会授人以柄的事。但是想来想去,自己与阮麒除了这姨表兄妹的关系之外,真是再不搭界了,到底是什么事令秦王妃这样公然对自己发怒呢?

阮夫人冷冷:“这倒也怪不得媳妇,原是老大不妥当,不该把东西放在书房里。如今书房也被媳妇砸了,这气也该了罢?”她原不喜阮麒,他院里的事自是从不过问的,但赵燕妤一直哭回了娘家,阮老太君又因此过世,却是把这事闹大了。且赵燕妤回来之后,不说先去给老太君侍疾请罪,竟先带着人去把阮麒的书房掀了个底朝天,搞得家反宅,这却实在太不把婆家放在里了。

阮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和旁支来哭丧的亲戚女眷在灵堂迎客,睛还有些红。虽则与阮海峤夫妻情淡薄,但这些年阮老太君并没怎么难为过她,且十分疼阮盼,因此阮夫人对这婆婆倒还是有几分情的。秦王妃上了香,与阮夫人在偏厅里坐了,淡淡:“亲家夫人节哀。妤儿不懂事,淘了这一场气,还请亲家夫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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