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月笑着回答：“每日里就是打络，瞧着还安分。”谅她也不敢不安分，这可是皇长府。

“那就好极了。”绮年喜之余，不由得也要轻叹一声“还多亏了二弟。”若是换了别人在昀郡王面前说起张殊，少不得要引他疑心。

“二弟是个明白人。”赵燕恒忍不住摇摇“好在没有学到魏侧妃那些作派，也好在秦采还是个不错的。”

绮年吃了一惊，看看他的表情：“不是计划…”

“这么说，这事多半能成了？”

金国秀淡淡一笑：“我如今每日都要在小佛堂里诵经持斋，不好见外人。”这天气穿得薄，见了怎么藏得住肚。好在太后不是那很刁难人的，听说孙媳妇为了孙在吃斋念佛，倒也罢了。

赵燕恒失笑：“当初并非如此。我听嬷嬷们说过，魏侧妃是伺候祖母的，跟着祖母学书画，是最有灵气的一个。如今——想是有了儿女之后，就生了贪得之心，自然也就没了从前的雅逸。罢了，不说她了，横竖二弟将来是个有息的，也少不了她的荣光便是了。你今日去皇长府上如何？”

绮年有几分惊异。她来时间并不长，什么事能让人来她回去？不敢怠慢，连忙起告辞。一回了节气居，就见赵燕恒指挥着人在收拾行李，见她回来，脸沉地挥了众人去，沉声：“皇长遇刺失踪了。”

这话说得颇有意思。倘以后宅而论，三皇至今尚未娶妻，未婚妻还在娘家养病呢。真论后宅和睦的，那只有二皇了。

绮年正要找儿兴的事跟她讲讲，外有丫鬟来报：“郡王府来人接世妃回去呢。”

“听说里前些日来人了？”太后听说大孙妻妾不和，心里不大痛快，派了个嬷嬷来。

“如今郑家跟张家的亲事也定下来了，过些日外言消了，这事就可以持起来了。”说起来如今外大家都在念叨黄河决堤和皇长亲自巡查的事，郑家那荒唐事已然没几个人说起了，也不过是后宅的妇人们不通前朝之事，才把那私翻来覆去地念叨。估摸着再过几日，若皇长能查决堤的端倪来，那时候任是谁也没工夫关心这些了。

赵燕恒摇了摇。确实，在皇长的计划里是有这么一节的，倘若觉得事有疑惑，便报个遇刺失踪，好叫幕后的那些人都来，如此周镇抚或者能抓住更多的破绽。但这次却不是计划内的，因此甚至没有公开，只是一边急报皇帝，一边飞鸽传书报

笑意：“不错。张执年纪虽小，骑却颇有法度。何况是边关磨练来的，与京里世家弟大有不同。父王虽不言，但我瞧着，颇为嘉赏。”

绮年抿嘴一笑：“倒是顺利，皇长妃还替我解决了个问题。”将今日的事一一说了“不洛红是个什么底细，总归不在咱们边就无妨。过几日二舅母就将表接回家去，且看那些人会怎样吧。”

“魏侧妃——”绮年也觉得有些无奈“如今我着家，听说二弟妹没少听魏侧妃埋怨。也亏得二弟妹心宽，能敷衍得过去。魏侧妃当初——也是这样？”那昀郡王是怎么看上她的？

两日之后，吴惠侧妃被接回娘家养病，京城里不免就有人传皇长妻妾不合。更有甚者，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皇长连自己后宅都不能宁静，怎堪被立为太呢？

绮年再次登皇长府的大门，送了一盒养胎药，坐着陪金国秀说了几句话。天气，妇又不敢用冰，金国秀纵然是再沉稳的人，也不免有些烦躁无聊，倒盼着绮年来陪她说说话儿。

“洛红在正妃这里还安分？”

绮年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想到事情后来会朝着她未曾料到的方向去走。

绮年也不由得笑了。秦王妃有一实在是想错了，虽说庶女的婚事有嫡母主，但这年的婚姻主要是结两姓之好，张家门第过得去，秦王妃就没有阻止这门亲事的理由。而且说到底，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这父还摆在母前呢，真要是昀郡王看得好了，一张定下来，秦王妃就再没有拒绝的余地。从前赵燕恒的亲事久久不成，一来是秦王妃鬼，二来是赵燕恒自己不愿，秦王妃若真以为自己就真能在王府里一手遮天，那真是大错而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