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节气居，赵燕恒还没回来。绮年换了衣服，先去丹园向秦王妃问安。秦王妃正在看赵燕妤的嫁妆单，秦采在旁边站着笑说话。见绮年来，秦王妃便笑：“世妃回来了？正巧有事要与你说。王爷说了，你和采儿门也有些日了，该学着家理事。妤儿和好儿都及笄了，也很该学起来。恰好这到了年下事多，打明日起你们就都跟着我，看看这家该怎么。”抬手了眉心，仿佛有几分疲惫地“采儿倒也罢了，唯独将来这郡王府是你要起来的，第一个该好生学着。”

“嗯，秀书这个名字也还不错。横竖又不是与清明白她们一样的，赏了名字倒容易混淆，就还叫秀书罢。”绮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菱“既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前儿就想着把你提上来，也该改个名字，就改叫如菱罢，叫人听了也清楚明白。”

林秀书福在地上，闻言脸不由得一变，当即改蹲为跪，眶已然红了，哽咽：“婢见过世妃。”

秦王妃呵呵地笑，绮年也陪着笑，又看了一回嫁妆单。秦王妃手里的单厚厚的一迭，犹自叹：“如今我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是英国公府拿五万银来下聘，那妤儿的嫁妆也不好比这个数低才是。”

菱连忙：“婢谢世妃赐名。”这一改名，就让人知她和如鸳如鹂是一样的了，都是世妃边得用的丫鬟。而秀书这样的名字，一听就是二三等杂活的丫鬟。就如秦王妃屋里等的大丫鬟都以牡丹为名，除了最贴的姚黄魏紫，还有豆绿粉两个事的；魏侧妃屋里的以兰为名，只有肖侧妃那里随便些，但两个贴的大丫鬟也是以为名；只要唤了名字，这份也就大致分辨来了。

绮年给了林秀书一个下威，心情舒畅地叹了气：“说这半天话我倒累了，先回去歇着，东西明日再看也罢。”上了车往侧门去，才笑着拧了拧如鹂的脸“行，今儿你说得不错，回去赏你。”如鸳稳重，可是要这样小刀似的一句接一句人痛，倒还得如鹂来。

如鹂这会儿福至心灵，立嗤：“可是也糊涂了。什么林姑娘？这府里的婢在主面前还有名有姓的吗？既是了府里，世妃赏她个名字就是了。”

如鹂并不算完：“哟，这就哭上了？都是腊月了，上就要过年，哭哭哭的真是晦气。”

绮年第一个想法是舒服日要到喽，且秦王妃当着秦采的面说这些话，分明有个挑拨的意思在里，当下低笑：“王妃这么说，我都有些怕了，不知王妃每日是先见了事们再用饭，还是先用饭再见事们？明日我和弟妹还有小姑们几时过来为好？”

清明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屈膝：“是，回婢们就安排人教林姑娘规矩。”特意将“林姑娘”三字咬得重些。

如鹂上接：“世妃说的是，婢们回就去安排，若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要世妃来教导，世妃倒不必别的了。”

林秀书面庞更加苍白，忍着泪：“是婢失了规矩，请世妃责罚。”跪在地上，那如风中一般摇摇坠，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王妃不是不想在来请安的时间上难为绮年一下，但她明明白白地把秦采和赵燕妤都绑在了一起来问，她难好说四人来的时间不必相同么？也只好一边心里暗骂绮年狡诈，一边笑：“也不必早，不过照着平日的时间来便好。采儿这刚成亲，怎好侵早的就叫她过来呢？”说得秦采面红过耳，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姑姑，绞着衣带低下抬不起来。

只可惜这里没一个人有怜香惜玉之心，绮年笑了一笑，缓声：“看来还真是不懂规矩，既要府，郡王府的规矩也该好好学学，还是找个人教教她罢，总不成还要让我来与她分说。”

林秀书泪盈于睫，弱声：“请世妃赐名。”

绮年打量着她，暗想这姑娘演技真好。一的书卷气不说，那副虽受了屈辱却还要保住一丝气节的模样尤其得像，若不是泪来得太多了，倒真是

绮年知她又是在影自己。当初郡王府给她下聘也是五万两，但她的嫁妆拼拼凑凑大概也就是四万两，不如聘礼多。不过觉得在这事上争竞好没意思，便笑：“妤妹妹是县主之尊，自然该多置些嫁妆方显了份。”暗想英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