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恒沉默了，半晌才：“这些你也不必问了，总是里的事，与我们妨碍不大。”

“这倒也成。阮氏毕竟是你表妹，了这样的事，总要回去报个信儿，商议一下。只是这能耽搁多久？”

赵燕恒叹了气：“皇后娘娘对皇长生母的死，未必不是乐见其成。”

赵燕恒听了这良人二字，心里不由得发，柔声：“莫要再想了，这也是她自己走来的路，别人劝不得。”

赵燕恒轻轻摇了摇她，想说句轻松的话：“咱们这里还是王府呢，你不也照样来了？”

赵燕恒搂着她轻轻拍抚，缓声：“不必问了，都与我们妨碍不大的，你不听也罢。”

“可是皇长难不想报这个仇？皇后娘娘也不吗？”

拍了拍，缓缓：“百密终有一疏，郑贵妃母大约也没把阮语看在里，阮语又是想极力讨好三皇…这事也不知怎么凑巧就这样了，如今…怕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绮年靠着他坐了一会儿，忽然：“那郑贵妃害死皇长生母的事要怎么办？”

绮年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想到皇后温和微笑的脸，只觉得后背的汗全集立正，说话的声音都有打颤：“皇长——”

绮年牙关微微打战，几乎不敢去想皇长与皇后这一对看似亲密无间的养母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也许只是纯粹的利益？皇长需要一个份贵的嫡母才能与三皇抗衡；而皇后需要一个儿才能抵挡郑贵妃的冲击。但也许，多年相下来，他们之间也有些真正的温情，可是若将来皇长登上王位，那时又将如何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秦王妃和昀郡王倒都没有阻止绮年回吴家，只是昀郡王在她晨起去请安的时候破天荒地也在，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盒：“素闻吴侍郎书法，这是新得的一盒云烟墨，你与吴侍郎带去。”略略一顿，稍稍加重几分“你可明白？”

赵燕恒默然半晌，终于：“其一，时隔已久，并无证据，便是阮语一句话，她听到了什么？我想着，郑贵妃断不可能对三皇明白地说她害死了谁，怕只是言语中略略提到了一句，阮语机灵，自己猜来的，这可教人怎么追究呢？”

“拖一天是一天吧。”绮年叹气，把枕在赵燕恒肩上发起呆来。

赵燕恒轻搓着她冰冷的手，苦笑：“太后欠安，说不准永顺伯就要在中侍疾，一时半时的不回渝州，那我们如今这场戏怎么唱？”一摊手，指指书房“你还叫我在这里住多久？”

绮年靠在他怀里呆了一会儿，才觉得稍稍缓了过来：“什么事？”

赵燕恒轻叹：“不要再想了，倒是如今咱们有件为难的事在前呢。”

“若不然…我回趟娘家？”绮年实在没招儿了。

绮年苦笑：“她若机灵，就该装一副无事的样才是，这样的讨好太后——事若反常即为妖，怎能不让人疑心呢？其二是什么？”

这下绮年也傻了。是啊，如今他们还在冷战呢。可是倘若这时候言归于好，将来去渝州怕又不能顺理成章了。若是永顺伯起了疑心，赵燕恒在渝州的危险就会成倍地增加。

绮年慢慢摇了摇，苦笑一下：“若有良人，还值得拼上一拼，可是阮家表妹——却是所托非人了。”

绮年怔怔坐了一会儿，低声：“削尖了脑袋要往里，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的。侯门一还如海，何况是门呢。”

绮年揣摸了片刻，轻声：“墨？”墨，通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