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不停地摇着，月光下连胭脂都掩不住她脸惨白：“皇长妃的胎不是我惊的，那猫是郑贵妃的，她赏了给我的，不知怎么就扑到皇长妃上去了。”她几乎要哭来“表，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阮语仍旧摇着，浑发抖：“爹爹不我了，他不要我了！我想见见家里，可是他们都不来…”

阮语扯着绮年往旁边走了走，净房旁边有条小路，只是生满了青草，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不注意很难发现。阮语拖着绮年在草丛里走了几步，钻几棵并生的矮松后面，却有一块小小的空地，暗夜之中从外本看不见。阮语掐在绮年手腕上的手指几乎陷里，哆嗦着：“表替我给家里传个信吧，我想，我想！”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表妹还是抛下前事，好好伺候三皇吧。如今小郡主好好的，皇上也就不会再怪表妹了。表妹毕竟是国公府的姑娘，只要行事规矩了，三皇也不能薄待你。”

“表妹慎言！”绮年一把捂住她的嘴“这话可不能说。再者外的皇府上要竣工了，到时候表妹也就跟着迁去了不是？”

“没错。”绮年看了一自己的裙角，上也沾上了尘土和草屑，手腕

绮年的话被阮语打断了，她死掐着绮年的手，声音压得很低：“皇长的生母是郑贵妃害死的！有一次我听见他们母说话来着，他们，他们想让三皇当太！他们还联络了永顺伯，在外养什么兵！表，他们这是不是谋反？将来万一皇上发现了，会不会连我一起杀了？”

如鸳脸都白了。来上一趟净房，皇的侧妃撞死在前，这叫个什么事！绮年暗暗叹了气：“表妹起来吧，有什么话快说。”

“表妹别这样，嫁的姑娘都没有时常回娘家的，何况你这是呢。将来三皇开府，那就——”

“赶回去吧，我一定想办法。”

绮年默然。不那猫是谁的，这错总归是阮语担了。

阮语虽然恐惧，但还没有吓得失了神智，听了绮年的保证，终于抖得轻了些：“表，你一定要救我！”

阮语扯不动绮年主仆两个，双膝一屈就跪了下来：“表若是现在走了，我就一撞死在这里！”

绮年大如斗：“低声！你现在叫嚷来，立刻就死！我要救你，也得慢慢来，你得先活着才能等着我救你。听好了，今天晚上你本没来找过我，更没说过这些话——不，你本就没听过郑贵妃跟三皇说过什么。以前你是怎么过的，以后还要怎么过，万不可让人起疑心！我，我回去跟世商量，你老老实实地等着，听到没有？”

话肯定是招麻烦的话，否则也不会一个人来了：“表妹这是怎么了，今儿大节下的，太后皇上都兴着呢，表妹这样可不大合适。”

阮语这将近两年不见，个长了半，却瘦了许多。原本一张微圆的小脸，现在竟成了瓜一般了，因为敷了脂粉，看起来倒是红红白白的，上上穿得也华丽致，可是眉间那两细纹卖了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里竟没儿少女该有的鲜活劲儿，只有战战兢兢，说着话还不忘四张望。

“不想死就赶站起来！”绮年一把将她拎起来“伺候你的女呢？我看着不是你从前在家里用的丫鬟，是不是来监视你的？”

阮语死拽着她不放手：“表你要救我！”

绮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阮海峤是外臣不能后，能后的只有阮夫人，可是要想让阮夫人来探望阮语？那真是…白日梦！

阮语哆嗦着要跪下来：“表，表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你现在立刻回去！”绮年看一她裙上刚才下跪沾上的尘土和草“如果她问，就说你着急她怎么还没回来，自己去看却险些跌了一跤。”

阮语跌跌撞撞又走了，绮年却觉得一阵，扯了如鸳又回到净房：“我们略站一会再回去。”

“表，表我们到那边去，我有话对你说。”阮语的力气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扯着绮年就往旁边走，扣在绮年手腕上的手指瘦得青暴突。

绮年狠狠了她一把：“什么？”

如鸳瞬间明白过来：“没什么。世妃怕是凉着了，有些儿腹泻，该回去要碗汤喝才是。”

绮年不想跟她走，在皇里她可不想惹事：“表妹这是什么。我来得久了，得赶回去了。”如鸳也帮着上来，一边说着好话一边不动声地想把绮年的手拉来。

绮年恨不得用两只手去捂住阮语的嘴：“你不想活了！”

“是。”阮语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是郑贵妃给的。我，我刚才说冷，让她给我回去拿披风了。”

如鸳也觉得：“世妃，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