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年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转对如鸳说：“那快叫如鹂去把我备下的礼取来，回房更衣。”

小满怔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白跟着世爷也有快六年了，只比清明晚来小半年…”

小满又默然了。小雪拉了她的手：“，看着世爷快熬了，咱们也要熬了，你可别糊涂。我瞧着这位世妃不是简单的人，咱们可别把好日给错过去了。”

这本来应该是今天早晨的事。绮年猛然发觉，她这个婚事实在办得是七颠八倒的。拜堂，没拜完；圆房，没圆成；给公婆敬茶，敬倒是敬了，却是公婆跑到新房里来接的茶；见小叔小姑，又一直拖到晚上。好罢，生活总不能一成不变，不然哪里来的乐趣呢？

“世爷早就跟我们吩咐过，对世妃要如对他一样的敬着，若是世爷的闲话，清明敢传吗？”

小满一怔，笑：“我怎会。我不如清明能，也不如白貌，世爷虽好，却是那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怎能得上呢。”

小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丫，满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还要脸不要了？”神却有几分黯然“还是你看得明白…”

小满心里还想着清明刚才的话，叹了气：“看着是差不多，可别的事上就未必了…”想了想，还是把清明的话说了“咱们都是一块儿过来的，白那心思谁不知？怕是以后她苦了。”

小满张结。小雪看四周无人，才小声：“其实我倒觉得，白那么温柔貌的人，合该嫁到人家正娘，留在府里，难还能正妃吗？”

绮年并不知小满妹两个这一番谈话，只是回了房就急急地

小满默然。哪个女人真愿意有人跟她分享丈夫呢？

“可是白…就怕她自己定了主意，扭不过来的。”

小雪吓了一，忙抓住的手臂：“，你，你不会也动了心思了吧？”

小雪轻嗤了一声：“侧妃又怎样？魏侧妃还不是要看着王妃的过日？二少爷也是个好人，还不是被王妃压着到如今都没娶上亲？”她抬起的小下“我呀，将来一定要世爷替我主，风风光光地嫁人家去正娘，家里都是我说了算，才不要看着别人过活。”

小满心里掂量了半晌，终于笑了笑，亲昵地拧了小雪一下：“你这丫，只说你年纪小，不想你倒比谁都看得透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这些心。我若是还不如你，岂不白当了你？”两人笑着挽了手，亲亲地走了。

小雪吁了气：“这可不就是了。都快六年了，世爷若是有心，早就收了房了吧？”

“那我可就说了。”小雪迟疑再三还是“，你觉得世爷喜白吗？”

小雪和小满屈膝送了绮年回房，小雪才掩着嘴笑：“，你没看见，世妃方才从自己月例里拨了一两银给香药，叫她以后衣裳穿得厚实些。啧啧，那香药的脸可好看极了！依我看哪，咱们世爷就是有光！别看世妃不，这仪态，这说话，可不比那些贵女们差呢。”

小雪躲着笑闹了一会，认真地说：“，我不是玩笑。立哥时常跑金铺，听说买卖上的事都学了不少。将来大事定了，世爷少不得放他去个掌柜，你跟着他，只会享福的。白那儿，你该劝劝她才是。也别说世妃妒，就是秦王妃，那样的贤名儿，不是照样想尽办法揽着王爷只在她屋里么？”

小雪松了气，笑：“你想得明白就好。咱们跟了世爷这些年，将来世爷坐稳了这位，咱们是世爷边的大丫鬟，何等的脸面，要嫁什么样的人不行？不说别人，我可知立哥对你——嘻嘻。”

小满皱起眉：“你怎的连清明都议论上了？”

“别胡说！”小满赶捂了她嘴“白可没那等妄想。她只是倾慕世爷，将来跟着世爷个侍妾都是肯的。何况你看魏侧妃，不也是婢女么？”

“你说什么呢！”小满红着脸去掐她“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我们劝过了，也是尽了妹的情份。”小雪却极快地说“你们不好开，我去说。我年纪小，就是说错了什么，白也没有跟我恼的理。她若不听，也是个人的缘法。只是清明这样背后传话，我觉得不大好。”

小雪言又止，小满瞪她一：“有什么话还不能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