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年上有冒汗了，字斟句酌地回答：“林姑娘比臣妇小两岁，生活泼，人是极单纯淳厚的。只是——因着年纪略有差异，臣妇与她——也只是谈些沿途风景之事。”答这话是最难的了，她并不希望林悦然嫁给永顺伯，可是谁知林家是怎么想的？倘若林家千求万求来的亲事被她搅了，还不恨死她了？

太后不以为然：“挑结实有甚不好？万不可为着腰就将自己饿病来。年轻姑娘们不懂事，要到了哀家这个年纪才知重要呢。”

绮年暗里松了气，答：“是曾在恒山伯府上牡丹会见过的，张姑娘当场作赋，文才确是极好的，字也写得漂亮。”

“听说昨日连拜堂都未能成礼

秦王妃看了绮年一，绮年只能起回答：“臣妇自成都来京城路上，曾蒙林夫人照顾。”

太后听得。她最这个孙，自然想让他娶一个尊贵的正妃。陈滢虽然好，只是没福气，不曾投生在承文伯夫人的肚里，说去确实不好听，便打消了这个主意。郑贵妃轻咳一声，还想再说，皇后已经笑向太后：“不知太后替永顺伯挑的亲事怎样了？”

太后眯着睛想了想：“是陈滢吗？那丫倒真是个好的。”

这也是太后极关心的话题，而且比起三皇的亲事来，这已经有了眉目，便兴致地说起来：“他自己瞧上了原广西总兵的女儿，姓林，闺名似是叫悦然的——”

“哦？那林家姑娘怎样？”太后大有兴趣地瞧着她。

皇后微笑：“嫡庶有别，滢儿虽是嫡母抚养，却没有记名到嫡母名下。三皇是皇家血脉，娶一个庶的正妃实在不妥。”

不方便。”

“只是我听说那姑娘还小——”太后目光掠过秦王妃和绮年“哀家是没见过，你们可曾见过？”

太后那里说笑着，郑贵妃忽然转过来对绮年笑：“世如何了？昨儿听说是坠了，真是把人吓得够呛，那罪魁祸首可拿到了没有呢？”

绮年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永顺伯真的看上林悦然了？

皇后欠微笑：“太后喜她是她的福气，不过她是庶，断不上皇的。”

郑贵妃笑：“承文伯只这一个女儿，又是从小就养在承文伯夫人名下的，与嫡的也差不多了。”她的年纪跟秦王妃差不多，虽不如秦王妃那么显得年轻，却是十分艳。与太后有几分相似的眉，生在太后脸上就是端庄，偏她生了一张略有些儿大的嘴，就平添了几分火一样的媚。

秦王妃一直听着，这时候才笑：“张姑娘臣妇也见过的，确是才貌双全，尤其材婀娜如弱柳扶风，臣妇看了都怕风大了将人走，竟是能如赵飞燕一般掌上舞的。臣妇的大侄女看了极是羡慕呢，只恨自己不如张姑娘纤细。”

太后听了这话反而皱起了眉：“竟这般瘦弱？怕是不好生养的…”想了想又问秦王妃“你不是有两个侄女？哪个是大的？”

“是臣妇大哥的女儿，闺名一个枫字的。那孩随了她姨娘，材挑结实，每日里都嫌自己吃得多了——”秦王妃说着掩笑了“这些孩们，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绮年又得起：“多谢贵妃娘娘关怀。世是伤到了，又受了些惊，用药之后今日已好得多了。”

郑贵妃笑：“正是臣妾这拿不定主意呢。臣妾瞧着皇后的侄女儿极好的，就是不知皇后肯不肯给呢。”

殿内众人立时又七嘴八奉承太后健康童颜鹤发简直要返老还童了云云。绮年捉着空儿瞅了秦王妃一，总觉得她说张雅苹婀娜纤细是另有用意的。太后才想着叫永顺伯纳二房生儿，她就提到张雅苹弱而秦枫结实，要知男人们虽然喜腰如约素的瘦人，但在老人中，却是结实的姑娘更好生养——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啦，在这个没有剖腹产的年代，骨盆太窄生孩必然更困难和危险。难说，秦王妃想把秦枫推销给永顺伯？

“果然年纪还小——”太后皱皱眉“庆儿是为着无嗣才要娶二房，姑娘太小了，于嗣之事无补。哀家倒是看上贵妃娘家侄媳的堂妹，姓张，叫雅苹的，今年已经十八了，年纪上倒合适些，听说文才也是极好的，你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