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虽最永顺伯这亲孙，但对重孙女也是喜的，本不怎么喜金国秀，但如今屋及乌，对金国秀也连着喜起来，嗔了她两句也就算了，又问：“那与香薰球何？”

绮年心里叫苦，只得站起来：“是民女。”

太后越听越糊涂：“你怎知她穿的是什么？”

绮年低着，四周人们的目光全落在她脸上，其中不无轻蔑之意。耳听太后笑：“我也是才听说的，世手里有个银香薰球，是当初吴家长女嫁时的陪嫁，听说是已故吴太傅亲手画的合样，全京城都找不第二对的。”

太后笑：“你可不知，这银香薰球定情的事都传开了，我老婆都知了，你倒还懵然不知的。”

金国秀续：“本来孙媳早想着寻了恩人来，只是回便先了宝华殿，后又有了。直到今年上元节，孙媳又想起此事，因在中不便，便借着家中人新年觐见的机会，将这香薰球给了二弟，教他帮我慢慢地寻人。如今说这香薰球在世手中，莫不是舍弟去求世帮忙了？”

此时连太后也猜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转看向绮年：“难是周家姑娘拉你起？只你们当时难不曾认来？”

“可是着帷帽，穿一袭田披风？”

金国秀笑：“当时人实在太挤，孙媳倒在地上还当自己要被踩死了，谁知却被旁边人拉了起来——”

“合？”金国秀微微一怔，忙“可是球面上四对折枝合，中间一个如意图样的？”

金国秀：“太后说的也是。来人，速叫人去家里问问，二弟将那香薰球放在何了？”

太后上下打量她，笑：“果然生得不错，难怪世喜。”

绮年：“是成都老家那边丫鬟惦记着，了送来的。本不是好东西，却是她一番心意，所以穿了。”

太后当日虽未亲目睹灯节踩踏的场面，却是听人们转述过的，此时都不由得后怕，嗔：“你真是没规矩，肚里还带着孩呢就走，若伤着了可怎么好！”金国秀低：“是。孙媳日后再不敢了。”

金国秀诧异：“孙媳如今只顾着孩，竟真是诸事不知了。太后说的银香薰球是什么？”

绮年连忙站起来，低：“回太后，民女并不知怎会有这话的，民女与世之前不过是于显国公府上撞见过一次，当日民女闺中好友嫁，乃是去送嫁的。当时且有显国公府上丫鬟婆十数人在旁，民女连世是什么模样都不曾看清。直到，直到郡王府上王妃登门，民女方知有什么银香薰的话，却并不知是何缘由。”

金国秀喜笑：“太后容禀，孙媳去年上元违了规矩私自，没想到就遇着灯市起火，街上行人相互踩踏，丫鬟也挤散了，孙媳也被人挤倒在地。”

人们自然飞跑着去安排。这里太后疑惑着看向绮年：“既是这么着，怎么又传那香薰球是定情信的话来？”

”

金国秀追问：“妹妹上元节时穿的可是件五的田披风？那披风上还镶着边儿。只我当时摸了一把，觉得不像是什么贵重料。”

绮年这会儿心里已经猜到一什么了，：“是曾门观灯。”

金国秀低：“孙媳当日怕被人瞧见失了皇家统，便买了一只面在脸上。那拉孙媳起之人又着帷帽，且当时情形怎容孙媳细看，连谢都未来得及，便被挤散了开去，只是随手一抓，从那人上抓下一来，待后逃了来才发现是只香薰球。”

太后半信半疑：“既你给了弟弟，未必昀郡王世手中那只便是你给的。”

这一下真是峰回路转，殿中众人，连郑氏等人都极惊讶地看向绮年。绮年心里也是惊讶，不过她惊讶的却是那天收到的纸条，赵燕恒写了便知，怎想得到他竟是借了金国秀之来为自己洗脱污名？

金国秀满面激动：“太后容孙媳再问周家妹妹几句。周妹妹，去年上元节你可曾门观灯？”

这下到太后诧异了：“你不是不知么？怎的连什么图样也晓得？”

金国秀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这时微笑：“瞧太后说的，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难世还是自己先相看过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