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帝虽然为了传统将孟大公为探，但到底心里是知孟大公才学的，因此把公主指了给他，而没有给那位同样未婚的，由榜升上来的状元。

有了这一传统，孟家且已过两位探，孟烨又生得风俊秀，只要殿试不失常，这探大概也就是十拿九稳的了。

颜氏起伏：“只可恨我没生个儿！不然连波儿也不会没有舅舅撑腰。我苦命的孩儿…”

郑氏知她是心里不痛快，并不反驳，只笑了一下。众人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虽然李氏竭力又说了些路上的见闻，到底也没能将颜氏的脸转过来，只得各自回房。

绮年这会儿却顾不上看颜氏的脸。冷玉如是成是败，甚至可以说她日后的前途命运，可能都系于明日。相比之下，颜氏的脸就本算不得什么了。

颜氏脸十分难看。恒山伯夫人的请帖是下给吴家的，但恒山伯府地方并不大，去客的人也都会考虑一下对方的宅，不好拖家带的人人都去。且恒山伯夫人辈分并不太，如颜氏，或者英国公府老太君这样的份，就都不会去。

琥珀这般说了，颜氏登时想起乔连波去林家拜访之事，不由得也歇了方才的念：“你说的是，冷家那姑娘也是一副冷脸，没的倒叫连波去受气。罢了罢了。”想了一

李氏也跟着笑：“怪今儿了城门就挤得慌，我竟忘记了今日放榜呢。只是孟公能否得探，还得看几日后的殿试。”

琥珀连忙低声：“老太太低声些，被表姑娘听见又要伤心了。”

琥珀心里暗暗叹气。自打吴老太爷过世，颜氏这脾气也是越来越古怪，如今乔连波来了，又添了几分固执。本来冷家姑娘就是外人，只是因着跟周表姑娘自幼相识，才来往得密些。如今颜氏生生要把乔连波去，若是平常应酬也就罢了，看周表姑娘也不是个小气的，既说了冷家姑娘不方便，想必是二人有什么私下里要说的话。如此，颜氏再要往她们边人，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合的。

吴家长辈也只去李氏一个，带着下的姑娘们。吴知雪因定了亲，最后也决定不去了。如此，就只剩下四个姑娘。让乔连波跟着绮年，乃是颜氏的意思。明日里自然是恒山伯府的姑娘东，绮年与冷玉如相识，冷玉如又是整日伴着郑瑾的，自然乔连波也能与郑瑾走得近些。只没想到，绮年会拒绝得如此净利落。然而事涉冷玉如，颜氏能得了绮年的主，却不了冷玉如的主。

颜氏沉着脸：“胡闹！闱取士，是为朝廷国家，哪里是为风佳话。岂能这般妄议朝政！”

只是这些话她也不敢说来，横竖她是在松鹤堂当差，再过两年求颜氏放去嫁人也就罢了，何必为了一个周绮年多话，反得罪了颜氏呢。想着，便只：“想来是冷家姑娘有些古怪罢，听说大正月里的，反倒是跑到庵里住去了。表姑娘心思细，若贸然地过去，受了冷姑娘的气可如何是好？”

郑氏笑：“怕是差不多了，孟公一表人材，据说比他的兄长还要俊秀。”

自来一榜三鼎甲：状元榜探，唯有这探郎有那么儿讲究。因着当初探郎这名字初起时，就是自士中选年少俊秀者担当，以至到了如今，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皇帝也总喜选个比较年轻俊秀的来探。据说当年孟家大公孟灿，本是能状元的，皆因人生得太端正了，而殿试的第三名偏偏又长得比较欠缺，结果孟大公就被为了探，原榜了状元，原探了榜。

“抱歉。明日真的不行，过了明日，容我给表妹赔罪。”

乔连波脸又红了，低声：“那就罢了，表不要为难。”

未必方便。”要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可是明天情况不同，她可不能带着乔连波碍手碍脚。明天她一要直盯着冷玉如，本顾不上别人。

颜氏一回了自己房中，便怒拍了一下桌：“真是反了！不过就是与冷家那丫熟识些，竟然拿着她来驳我！连波是她的表妹，便带着又有何妨！”

只是这么一来，松鹤堂里这一番闹闹的谈话，气氛便变得极是不虞。郑氏见状，便说起闱来：“今日放了榜，永安侯家的公中了第三名。人都在说，没准儿孟家要第三位探了！一门三探，这可是难得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