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知霄哭笑不得：“你个小丫，秋天时要绣桂，足足的绣了几个月，我若不你，怕过了年牡丹开了都用不上你的笔袋儿。”

吴知霄连忙：“表妹的针线致，我哪里敢嫌弃，不过是怕表妹累着。”

颜氏笑：“你们两个也忙坏了，快些坐下歇歇，听孩们说说话儿。”

也难怪吴若钊如此动怒。虽然许家和韩兆对此次结亲不成之事均未再提，但京城之中都是些人，即使同在书院读书的举们也少不了光毒辣的，加上孙姨娘为了搅黄这桩婚事，悄悄的让边丫鬟往外透了消息，以至于这件事竟然传了去。直把吴若钊气了个倒仰，让李氏立时就将孙姨娘边的丫鬟一家全打发到庄上活去了。

李氏坐下，接了丫鬟送上来的茶便笑：“年下忙，老太太叫孩们来陪着说说话儿倒好，只是霄儿几个虽则明年不下场，功课也不能荒废了。老话常说：学如逆行舟，不则退。过了年，断不可仗着老太太疼你们就这般懈怠了。”

绮年坐在知霏旁边，逗着小胖知霖玩儿。知霖被郑氏养得圆圆胖胖，也颇能认得几个字，就是嘴笨，五岁了说话还不太利索，不过声气的怪好玩。他的几个哥哥都是嫡，且正是十几岁的年纪，对讲话不利索的弟弟自然不很耐烦应付，倒是绮年喜小孩儿，见了面时常逗逗他，因此也不怕生，趴在绮年上玩手里的九连环。

吴知雪顿时低下了，耳都红了。吴知霆笑：“二弟这话说的――还有两年呢，哪里急成那样。”他看了乔连波一“倒要谢谢乔家表妹，送了十个荷包来，绣的儿极是致。依我看，妹妹的针线若能如乔家表妹一般，也就足够了。”

绮年一边看知霖解九连环，一边不着痕迹地瞥了乔连波一。这几个月来，乔连波在张先生上的课堂上步明显，且会送吴知雪荷包，倒是颇人意料之外。吴知雪虽与她不睦，但这荷包却是将来用得着的，郑氏当即便收了，还回送了一致的桃木梳。

吴知雪一跺脚：“哥哥你坏死了！难我的针线就这般拿不手不成？”

松鹤堂里一片说笑声。只有绮年和吴知雯只是跟着笑，却不说话。

乔连波低声：“也想给表哥绣的，只还没绣完呢。”

大过年的，人人笑，偏孙姨娘被打发了。虽吴若钊已经严令府中不许再提此事，但吴知雯自觉没脸，自然笑不来。

乔连波抬看了他一，波盈盈地一闪又低下了：“只是一个书而已，横竖也是无事，只要表哥别嫌弃就好。”

果然小姑娘都有长大的一天哪。说起来，这几个月里，乔连波的变化确实不小。从前这场合她只会低坐着，如今也会嘴说几句话了。就连颜氏最近都特别可亲，从前，她可没这兴致把孙辈全叫到前来说话。

门帘一掀，李氏和郑氏先后走了来，一见满屋的人，郑氏先笑：“老远的就听见老太太这里闹，什么事儿这么兴，说给我们也听听？”

吴知雯大病一场之后，吴若钊便叫她在时晴轩里禁足。而孙姨娘了一次小小风寒，却被直接送到庄上去“养病”了。吴知雯禁足结束，姨娘已经不在府中，免不了又要哭闹一场，甚至到吴若钊书房去跪求。只是这次吴若钊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斥责了一顿。

颜氏面带笑容听着，这时候才薄薄嗔了一句：“大年下的，说这些犯忌讳的话。”又笑向吴知雪“还说这些日你在忙着绣什么，原来是去帮你表妹了。”

乔连波低笑了笑：“表妹的针线本来好，也说不上帮，不过是绣几个荷包，将来表妹好赏人罢了。”

吴知霄连忙站起来笑：“刺绣这东西最伤睛，冬日天短，表妹还是莫要劳动了。上次秋闱时表妹送的书还新着呢，怎好再劳烦呢？”

“这些东西说起来礼轻，起来却麻烦，也是你一片心意。”颜氏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珍珠跟我说，你给哥儿和章哥儿绣了新书？怎么不给你两个表哥也绣一个？”

吴知霏天真地仰看着哥哥：“哥哥真心疼表。怎么前次我给哥哥绣个笔袋儿，哥哥还整日着我呢？”

吴知霄连忙站起来笑说：“老太太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