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提醒了颜氏，猛地转怒视绮年：“谁让你们来的？”

“连波——”颜氏颤微微地由琥珀和珍珠扶着快步过来，一手一个挽了乔氏弟“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颜氏怒目而视：“我在说话，哪里有你嘴的份儿！谁家的规矩？给我掌嘴！”

绮年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李氏。李氏脸也变了，刚想说话，颜氏已经提了声音：“跪下！”

一边的翡翠忙上前轻轻端起乔连波的脸，只见象牙白的耳边一条青红的鞭痕。颜氏怒极，一耳光扇在翡翠脸上：“你是怎么服侍的！”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绮年劝着自己，跪下了。

绮年低了没作声。李氏叹着气，轻轻蘀她抿了有些凌的鬓发：“老太太年纪大了，有时难免——你小辈的，也只好委屈些。想来她说你几句也就罢了，你莫回嘴就是。”

绮年心里冷笑。颜氏一瞥见，两眉竖了起来：“怎么？你还不服？我问你，既来了就好好赏话，又去惹那阮家少爷什么？还用外男的弹弓？你，你还知不知规矩？”

只是，李氏实在是错误地估计了形势。

绮年愕然地看着颜氏——这也能怪她？

“我叫你照顾好连波，你就是这么照顾的？”颜氏怒气发“不好好在帷幕里，偏带着来赏！不是你这般不稳重，怎会有今日的事？”女儿家就仗着这张脸，若是脸上破了相——当年吴若莲就是例。

绮年与冷玉如告了别，在冷玉如担忧的目光中上了车，李氏早在等着，急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连章抱着直哭：“他打了！”

阮麒冷冷地站着，这时候才不咸不淡地说：“原来是表弟表妹啊，真是误会了。不过麟弟也被表弟推倒了，也算扯平了吧？”

颜氏立刻将火气撒到了李氏上：“你糊涂！阮家少爷是国公爷的儿，我们得罪得起吗？若是因为今日之事，他们记恨了连章，那如何是好？

阮夫人一掌打过了，犹自气恼，向颜氏：“必定是这两个孽障冲撞了外甥女，我回去就禀了国公爷罚他们！娘还是快带外甥女回去看看伤，若落了疤可怎么好！”这一会儿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借着这机会回国公府好生发作一番，也让阮海峤看看他这两个宝贝儿，成天的都在外面些什么事！让他看看苏氏把孩纵成什么样了。

绮年伸手一拦要上前的琥珀：“外祖母，是外孙女不好，不该带着表妹来的。如燕不懂事，您饶了她吧。”

事情闹到这程度，颜氏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但看乔连波脸上的鞭痕已经了起来，虽然不曾破，看着却十分吓人。当下顾不得别的，一迭声地叫赶上车回府。阮夫人一肚气恼，冷着脸喝斥小厮：“送少爷们回去，然后每人去刑房领二十板！”

乔连波坐在一旁如坐针毡，闻言连忙：“是的。我也不愿在那里坐着…”

颜氏终究也担忧女儿，扯了阮夫人低声：“你也别闹得太厉害，更别跟国公爷翻了脸。”说了几句，才上了车匆匆回吴府。

绮年叹气，将郑瑾语讥刺，自己为免尴尬将乔连波带来赏之事简单说了。李氏听了也叹气：“说起来，也是阮家小少爷太顽劣。只是连波受了伤，这事…你还需要忍一忍才是。”

颜氏不悦：“连波不要话，今日究竟是谁的错一定要问清楚，你不要蘀她遮掩。”

颜氏这才看见阮麟一的灰土，不由得也变了脸，一耳光又扇在吴嬷嬷脸上：“叫你们来伺候，怎么就冲撞了国公府的少爷？”阮海峤年近四十，只有这两个儿，虽然是庶，说不定将来就是阮麒承爵。若是阮海峤真的计较起来，虽然不好明着发怒，只怕阮夫人却是要被迁怒的。

回到吴府，康园的丫鬟已经得了先跑回来报信的小厮的话，找了治跌打的药膏。一屋人都聚在了康园里，颜氏看着乔连波上了药还不算，一迭声着去请大夫来给乔氏弟把脉，开两服压惊的药吃。看着丫鬟跑去传话了，回就冷冷盯着绮年：“你给我跪下！”

李氏忍不住轻声：“老太太，是阮家少爷先用弹惊了连波，绮儿才与他争吵的，并不是有意去惹他。”这里可关系着姑娘家的名誉呢。

如燕忍不住辩解：“我们姑娘是看表姑娘不喜诗才提议来赏的。而且我们姑娘也挨了小少爷一弹呢。”

吴嬷嬷捂了脸，喃喃：“表姑娘本来已经赢了的，哪知小少爷还是不肯放我们走…”

只有这么一个念。闹了半天，这两个纨绔少爷竟然是英国公府的两个庶阮麒和阮麟！

如燕如鹂远远站在门边，急得要死。如燕正想不不顾来说话，绮年已经横过一将她挡住，淡淡地说：“恒山伯府的郑大小语多讥刺，且当时众人都要诗，只我和表妹不会，所以我才提议来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