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鹂看得目不转睛，想摸摸又不敢。珊瑚笑：“这钗婢从前在老太太匣里见过一回，说是老太太嫁的时候特地在江南萃宝斋打的，咱们家大姑娘都不曾见过的。”

求老太太给姑娘说一门好亲事，那才是最要的。只要嫁了好姑爷，这些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湘云一怔，随即恢复了笑模样：“那就更好了。太太总说我不稳重，怕那些细致地方不周到，有来帮我盯着，那就万无一失了。”迎喜喜舀了匣“这匣婢在老太太那里看见过，这雕真是致，里一准是好东西。”

听琴比吴知雯大一岁，形已然长开，眉秀丽柔顺，虽则不如吴知雯貌，却别有一番韵味。这跟着姑娘一起长大的丫鬟们，若无意外，将来都是要陪嫁过去的；那长得貌的，十个里倒有八个是给姑爷准备的通房。听琴在吴府这些年，自然知，听了孙姨娘的话，登时满脸通红，嗔：“姨娘说这话…伺候姑娘是婢的本分，姨娘若这般说，婢可要恼了！”

湘云将匣捧到炕桌上，小心翼翼打开了，登时低低惊呼：“姑娘快来看，真是致。”如鹂站在一边也伸看了，缩不回来。

这边绮年一路回了蜀素阁，湘云笑嘻嘻迎来：“太太说，姑娘打今儿起就跟着家里的姑娘们一起上课，婢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又叫如鹂找了姑娘从前绣的样儿来，一会姑娘去了山阁给针线师傅看看，也好叫师傅知从哪里教起。”转看见珊瑚，便上去双手接那匣“珊瑚还跑这一趟什么，有什么东西，叫小丫鬟们来传个话，我去舀就是了。”

珊瑚抿嘴笑：“萃宝斋跟京城这边的多宝斋，一南一北是齐名的，只是江南那边的首饰跟咱们京城的不同——哎，婢嘴拙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舀来就是不一样的。”

就是南北风格有异呗。不过绮年没什么神，也懒得多说，看着如燕仔细把东西收拾起来，想想又加了一句：“把那耳坠放在我匣里，回了去给外祖母请安。针线师傅那边该去了，第一天上课，若是迟到了可是难看。”

山阁正在怡园宁

绮年不是很有兴致地过去瞄了一，不禁也愣了一下，有收不回睛来。匣里放了三样首饰：一对翡翠镯虽不是满鸀，但也是飘翠，晶莹剔透；还有一对同的耳坠；真正亮的却是那支金钗，钗上是衣带飘舞的嫦娥，手捧一明月，那明月却是一颗圆粉红珍珠。且不说珍珠光，单只那栩栩如生的嫦娥，手工便价值不菲。

孙姨娘见女儿不吭声了，松了气，叫听琴收拾东西：“上课不能晚了。好孩，分香那丫太小，你却是个稳重的，姑娘有时看不到，多提着些。日后姑娘好了，你自然也好。”

绮年听这两个丫说话也是话里有话，自己一时竟然都没完全品得明白。看着年纪都不过十六七岁，居然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相比之下，自己那两个丫鬟简直就是小呆了。再加上自己这个呆，三个呆落到一群人里，也不知是什么下场。

绮年听了最后一句话，只觉得这致的钗简直像个手山芋，笑：“实在是太致了，立意也新颖，我竟觉得都不舍得呢。如燕快好生放起来，回若去客，有那大场面，再舀来蘀我压压场。”

孙姨娘笑了一笑，不再说什么，哄着吴知雯缓了脸，叫听琴分香送着去了学针线的山阁，这才松了气，想了一想，回自己院取了新的鞋，袖着去康园伺候颜氏了。

吴知雯沉着脸不说话。她再有两个月就满十五岁，本朝例，女儿家十五岁及笄就可以谈婚论嫁，早不是一说婚事就脸红跑掉的小姑娘家。孙姨娘说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实在理，纵然她再不听，也不能反驳。

珊瑚也笑：“这里是老太太给姑娘的东西，正好舀过来。再者，老太太已经把我赏了姑娘，以后都是蜀素阁的人了，妹妹可别跟我客气。”